我蓦然想起。
那天江韩烁说出差,凌晨却又突然回来。
他急吼吼压到我身上。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
他说车次延误,改签了。
原来是池青青延误,所以改签到我这里。
又是一个消息弹窗。
“你上个孩子,是因为我没有的。”
“这个算我赔你的,下次可不会再放他走了。”
我呼吸急促起来。
去年我怀孕七个月,半夜总是被肚子压得想上厕所。
有天晚上江韩烁不在家。
我独自起夜,却被卫生间门口的一滩水弄得重重摔倒在地。
尾椎骨着地,我痛到起不了身。
只好按下紧急联系人键。
一遍又一遍给江韩烁打电话。
每个都响铃到自动挂断。
最后我是爬着去够手机,拨通了120。
池青青的消息还在继续。
“当初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
“有你助兴,那天韩烁很给力。”
我抖到几乎要拿不稳手机。
江韩烁含混说了句:“是空调太冷了吗?”
他下意识将我裹得更紧。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那滩水是我洗澡忘清理了,那天是江韩烁第一次带我去你家。”
“我们每个地方都试了一次,最后结束是在卫生间门口。”
口腔漫起一股血腥味。
宝宝没了之后,我一直在复盘。
我反复问,卫生间门口为什么会有一滩水?
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卫生间里有吸水脚垫。
那里没理由会出现一滩水。
起初江韩烁还会安慰我。
他每天下班都带不同的鲜花礼物。
一遍一遍劝我。
没事,别想了,谁都无法避免意外。
时间一长,他开始不耐烦。
有时候会发火。
够了,别念了!你成天想这些,是准备怪谁?
那时我看向他头顶的爱意值。
已经从120降回了100。
我想,宝宝没了,他也难受,还不能表现出来,要安慰我。
我不能那么自私,不顾及他的感受。
消磨他的爱意。
原来他不让我提,不是因为宝宝没了难过。
而是他心里有鬼啊。
我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滑进头发丝里。
良久,我拿起手机,给江韩烁的死对头发去短信。
“我名下的股份,多少你收?”
对面秒回了个数字。
我盯着看了很久。
“成交。”
池青青那边还在坚持不懈地弹窗。
见文字我不回。
她开始发自己和江韩烁的合影。
江韩烁每一个说出差的日子,都在陪她。
我们大学常逛的小吃街。
第一次接吻的电影院。
甚至我习惯住的酒店那间江景房。
最后一张,是我结婚那天。
我换敬酒服时,池青青穿着我给她选的伴娘服。
戴着我脱下的头纱。
和江韩烁在舞台后拥吻。
这张照片下面,池青青回:
“韩烁说,和你结婚只是条件相当。和我在一起是灵魂相吸。”
“你以为是你发现我们在一起。其实是我故意公开的。”
“刺激玩够了,我懒得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