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我在陌生的大床上悠悠转醒。
浑身像撕裂般痛。
一杯温水及时出现在眼前。
我顺着方向看去。
守在床边的是江韩烁的死对头。
陈知珩的脸。
他贴心地将床上半部分摇起。
方便我坐直身体。
“别误会,我没对你做什么。”
他冲我晃晃手机。
“是你到了约定的时间没出现,我怕你会毁约。”
“就让助理去找了你的下落,发现你被困在包厢被人灌酒。”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一家医院的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手背上还挂着点滴。
“我还是晚到了一步,医生说你摄入了大量酒精。”
“孩子……没有保住。”
我下意识伸手抚上小腹。
比悲痛更多的是麻木。
陈知珩沉默了片刻。
“你身体不方便,转让股份的话可以改期。”
“今天灌你酒的那些人都跑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我摇摇头。
“不用改期,现在就可以。”
“除了报警,还可以委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我攥住陈知珩的手。
“帮我母亲现在办理转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转去了哪里。”
“我可以再让利一部分。”
陈知珩点点头。
“明白,不用再让利了。”
“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
签好字后,不过五分钟,我手机上便收到银行到账的短信。
陈知珩起身。
“款项已经支付了,这间病房我给你续费到了出院那天。”
“保重身体,简小姐。”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陈知珩带上了门。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看着到账的数字,我内心五味杂陈。
除了到账短信,微信和未接来电涌出数不清的弹窗。
我看也没看,直接拔掉了电话卡。
恋爱两年,结婚三年。
失去两个孩子。
我和江韩烁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陈知珩便将母亲转院的新地址发给了我。
竟是在我的老家。
还没来得及发去感谢的话。
他又告诉我,他已经联系了自家的律师,起诉了那天给我灌酒的人。
后续出结果后会一并反馈给我。
末了,他附上一句话。
“不必感谢,给你让利的报答。”
我熄灭屏幕,靠在床头想。
江韩烁知道公司一半股权都掌握在他此生最恨的人手里后,
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休整三天后,我给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先前的行李我懒得再拿,直接买了一张飞机票回到了老家。
母亲在新医院的状态也很稳定。
医生说她病情维持得很好,不用太过担心。
我收拾了婚前住过的小家。
没想到竟在曾经的卧室里翻出了以前的日记本。
里面满满记录了我和江韩烁相识相知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