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之毒?什么是阴煞之毒?”林太太担忧的神色有所缓解。
因为她没有听到心中所想的那几个坏消息。
“不是,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不单单林太太没听懂,林路自己也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换了一种表达方式,这样更为通俗易懂。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在林路夫妻二人的预料之中。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最终,林路还是带着一丝怀疑,看向我询问。
我没有回答林路的这个问题,而是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给孩子擦过血的纸巾。
将纸巾放在林路的手心,让他握拳。
“就这么握三十秒。”
说完,我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林路将信将疑,三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林路的老婆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
“老公,怎么样?”
林路看了他老婆一眼,面容之上,已经多了一抹惊诧。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和林路对视,问:“什么感觉?”
“手,手心有点冰。”林路有些难以置信,却也将最真实的感受说出。
我不知道那孩子体内的阴煞之气为何没有溢出,但阴煞入体,已然浸入血液。
就算那张擦拭血的纸巾上,同样残留着阴煞。
那点阴煞之气,对普通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却能让人有最直观的感受。
“情况已经给你们说清楚了,至于要不要我治,你们自己考虑。”
我看向林路夫妇,抉择权还是在他们身上。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妇人直接出声:“老公,我都听你的。”
最终,林路的目光回到我身上。
“小先生,您有几成把握?”
此时,林路对我的称呼已经变了,对于他这个问题,属于病人家属正常问题。
现在的高危手术,你也必须要最坏的结果告知家属。
“这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毕竟我还不知道,孩子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然,就凭现在孩子的情况来看,不算最糟糕。”
这话不存在忽悠的成分,这东西只是让孩子陷入昏迷,并没有进一步恶化。
所以,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
但这东西隐藏得极深,我也的确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不敢乱打包票。
“先生贵姓?”林路问道。
“免贵姓陆。”
“陆先生,我儿子就交给你了,只要我儿子痊愈,林某人必有重谢。”
林路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脸郑重,双眸中,更是带着一丝祈求。
我点点头,向林路要了孩子的信息。
林少君,今年5岁,但这林少君的八字,却有些特殊。
四柱之中,竟有三柱全阴。
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吗?
随后,我又询问,在林少君出事之前,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或者,他接触过什么比较明显的东西?
面对我的问题,林路夫妇二人极为认真地陷入回忆,可在二人的回忆中,并没有任何蹊跷的事。
林路告诉我,他们一家人是带着孩子来避暑旅游的。
三天前入住云雾山境,白天出去游玩,晚上就在云雾山境露营烧烤。
累了就睡觉。
这三天的时间,孩子精神状态什么的也很好。
直到今晚,孩子突然发高烧,最开始也没在意,云雾山境也有常备的一些药物,就给孩子喂了退烧药。
可半个小时后,孩子不但没有退烧,甚至还高烧到40°并出现惊厥抽搐。
他们在紧急送往医院的途中,看到我的医馆外挂着灯笼。
前往医院有四十多分钟路程,林路就抱着先给孩子退烧的想法,敲响了医馆的大门。
要不说,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特。
说实话,林少君这情况去医院,还真没用,除非他们在医院遇到一位隐世高人。
点点头,我表示明白。
转身,我从针囊中取出六根银针,走到林少君身边。
我先是给林少君正常诊脉,果然如我所料,林少君此刻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我很清楚,林少君这个情况不是病,所以正常的诊脉,并不能查出缘由。
手中,三根银针被我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手起针落,三根银针分别落在林少君左手寸、关、尺脉之上。
换到林少君右手,如此反复。
此时,林少君双手之上,都有着三根银针落在寸关尺脉。
林少君身上的阴煞之气不浮于表面,却隐于血肉之中。
银针入肉,便能更为清晰地感受到阴煞所在。
这还没完,我又从箱子内取出一团极细的丝线,分别系在六根银针上。
丝线绷紧拉直之后,我这才看向身旁的林路夫妻,让他们别说话打扰我。
看到林路点头,我手指分别落在六根丝线之上,而后闭上眼睛。
指尖轻轻拨动之时,银针轻颤,而我也是捕捉到阴煞之气的存在。
这东西游离在林少君血肉之中,而且颇为稀薄。
我心中略微沉吟,这阴煞之气的浓郁程度,不太对劲。
因为就在刚刚,我给林少君扎针放血退烧,流出的血液之中,蕴含的阴煞比这个浓。
现在我所感受到的阴煞之气,十不存一。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异常。
我感受到,林少君体内的阴煞之气,似乎正不断流逝。
准确的说不是流逝,因为在林少君体外,并没有感受到半点阴煞之气。
所以,这些阴煞之气,应该是在朝着林少君体内某个地方汇聚。
我屏气凝神,精神力瞬间全部集中,顺着那一丝丝阴煞之气游走而去。
骨骸?不是。
五脏六腑?
也没有,这个发现让我几乎锁定了目标,因为人体重要的地方,现在就剩下脑袋了。
这下,我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双手的寸脉之上。
片刻,我眉头微挑,果然在头部的位置发现了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的阴煞。
可就当我以为寻找到阴煞源头之际,感知中,原本汇聚在头部的阴煞之气,竟然在快速减少。
不在头部?怎么可能?
我心中闪过一丝惊讶,立马追寻着那些流逝的阴煞而去。
下一瞬,我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浮现出浓浓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