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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鼠标轻轻一点删除，连同垃圾箱一起，彻底清空。
决赛当天的赛场上，我指导的战队面对韩国一号种子。
在决胜局中，战队祭出了那套我打磨了数年，曾在出租屋里被陆星野当做垃圾送人的蜂鸟战术！
这套战术以极其诡异的拉扯和极具侵略性的视野控制。
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三十分钟，敌方基地水晶轰然碎裂！
3:0！
干净利落的横扫。
全场起立，金色的雨漫天飞舞，场馆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官方镜头在观众席上快速扫过。
突然，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身影。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廉价口罩的男人，正死死抓着栏杆。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他来看这场曾属于他的比赛。
他看着曾经唾手可得的荣耀，如今被别人高高举起。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个站在解说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
是他亲手，为了十五万的利益，推开的。
赛后采访，主持人激动地问新科冠军战队的教练：
“你们今天的战术体系简直是艺术品！请问灵感来自哪里？”
教练没有犹豫，他转过身，微笑着看向高台上解说席里的我。
“我们不制造艺术，我们只是战术的执行者。我们所有的荣耀，所有的胜利。”
“都属于一个人——闻雁女士！”
全场的灯光瞬间聚集在我的身上。
我站起身，对着镜头，从容而优雅地鞠了一躬。
回国后的庆功宴上，赵楚楚递给我一份烫金的文件夹。
“拆开看看，送你的冠军大礼。”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注册证书。
上面赫然写着：
【闻雁电子竞技青训营】
我持有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控股权。
我抬起头，看着赵楚楚。
她举起红酒杯：“你实至名归。”
三个月后，青训营开幕当天。
媒体云集，闪光灯闪成一片。
我穿着一袭白色的职业套装，站在演讲台上。
台下，坐着无数眼带星光的年轻选手。
我握着麦克风，声音清晰有力。
“我创办这个青训营的初衷只有一个。我希望，所有心怀梦想，有天赋的年轻人，不必因为贫穷而放弃热血，更不必为了所谓的资源和利益，去出卖自己的灵魂，践踏别人的真心。”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隔空敲在某个烂在泥里的人身上。
陆星野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他穿着脏兮兮的外套，胡子拉碴。
他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我想，他一定记起来了。
五年前的那个深夜，他搂着我，指着夜空许诺：
“雁雁，等我拿了冠军，我们就开一间全亚洲最大的青训营，就叫星雁好不好？”
“你当校长，我当教练，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如今，青训营有了。
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却再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开幕式结束，我踩着高跟鞋，和我弟弟一起走出大门。
陆星野突然像疯了一样，冲破保安的防线，扑到我的车前。
“雁雁！雁雁！”
他拍打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看看我！我也能当教练的！”
“我什么都不要，管口饭吃就行，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按下车窗，看着这张曾经深爱如今却让我无比厌恶的脸。
我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温度。
“陆星野。这世上的冠军有很多，以后还会产生无数个fvp。”
“但是闻雁，只有一个。”
“你，弄丢了。”
我升起车窗，隔绝了他的视线。
“开车。”我对着司机说。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我坐在后排，身旁是笑声爽朗的弟弟，副驾驶上是正在对接新业务的赵楚楚。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陆星野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跌坐在地上，被绝望彻底吞噬，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看着前方宽阔平坦的道路。
那是只属于我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