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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时砚气笑了,一把把周雪薇推开。
她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周雪薇,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有心计,小枫才走了多久,你就撬她的墙脚,你还算是她的好闺蜜?”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女人,满眼都是鄙夷。
周雪薇身子一颤,脸像火烧一样疼。
时砚从来没有用这么嫌恶的眼神看过她。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无微不至地亲自躬身替她上药。
如今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
周雪薇只觉得天都塌了,指着时砚哭道:
“你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总记得我的喜好?你对小枫,从来都不关心!你记得她什么了!你什么都不记得!”
时砚听完,心猛地一抽,突然意识到这四年对我的漠视和亏欠。
环顾空空荡荡的家,以前他回来,我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笑着等他,还会满眼期待地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而现在,家里连个热饭的人都没有,他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时砚阖了阖眼,倏地苦笑起来。
四年前,离开家时夸下的海口——要吃苦耐劳,要独自闯荡,到头来只是个笑话。
他在我身边,又当了四年少爷。
“周雪薇,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你也不要再去找小枫了,你——不配做她的朋友!”
时砚眼神冰冷地盯着周雪薇,一字一句道。
周雪薇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掩面而去。
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时砚,你又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时砚听完,脸色渐渐变白,身子摇摇欲坠。
他痛苦地揉了揉头发。
突然发现,周雪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竟然都没错!
是他的三心二意、厚此薄彼——亲手把我推走。
用他这整整1460天的忽视,让我对他彻底死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在寂静的黑暗中异常响亮。
“少爷,按您吩咐,已经把您名下最快的跑车运过来了,就在楼下。”
“嗯。”
时砚起身,急匆匆地出门。
锁门时,他追问:“没惊动我妈吧?”
“没有,夫人不会知道的。”
可管家还没有说完,时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砚,什么时候回京城?堂堂时家太子爷,在一个孙公司混,算怎么回事?还有你那个不三不四的女友,赶紧给我分了——
”
时母还未说完,就被时砚打断:
“小枫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是我要结婚的女人。”
时母短暂沉默了下,随后一阵哄笑:
“小砚,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那么多家世显赫的名媛不要,要这么个穷女人!”
“我时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然而,时砚只是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丢尽就丢尽了,反正时家,早就没什么脸面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开车前,他突然想起我扔在垃圾桶里的星空灯。
折回家中,他小心翼翼地把这盏灯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了副驾上。
之后,布加迪威龙以200码的速度驶上了高速。
当他不眠不休开了十多个小时,气喘吁吁地到达我家门口时,
却发现我被他死对头紧紧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