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震惊地望了裴宴京一眼,呼吸一滞,胸口突然涌出一丝无以名状的酸涩。
“趁我失神瞬间,时砚直直地盯着我,虔诚地向我伸出手:
“小枫,我可以和你结婚!”
“裴宴京不靠谱,但我可以给你保障!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完美的家吗?我可以给你!”
“不要!”
他没想到,我立马就拒绝,且拒绝得干干脆脆,
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衰败。
“我们结束了,时砚。”
“你无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别再白费力气了。”
我望着他,斩钉截铁道。
时砚踉跄几步,眼中生了一丝恼意,急道:“你宁愿要裴宴京这么个三心二意的人,也不考虑我吗?”
“孟小枫,你的脑子呢!?”
我只是摇了摇头,厌倦道:“时砚,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你走吧。”
最终,时砚愣怔了片刻,咬了咬牙,失望离去。
望着他不甘的背影,我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小枫。”
裴宴京扳正我的肩,扣住我的下巴,温柔似水地望进我的眼。
“我没有什么未婚妻,从头到尾,我要娶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
我一愣。
裴宴京的话勾起了我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个时候,小小的我跟着大大的他,最爱说的一句就是长大要嫁给宴京哥哥。
说得多了,连我自己都深信不疑。
以至于妈妈去世,裴宴京断崖式消失,让我消沉了许久,差点抑郁自杀。
我一直责问自己,是不是我太贪心,要得太多,所以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故而长大后,只要有人对我一分好,我便回报别人十分。
以至于时砚只对我那么一点点好,我就奢侈地以为得到了全世界,百倍千倍回报他,放任自己被欺负得体无完肤。
回过神,我笑着望向裴宴京:
“宴京哥哥,什么约定?我早忘了。”
“宴京哥哥是裴家继承人,和我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的眼睛,扭头就走。
其实这样挺好的。
我和他,并不相配。
终究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时间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时砚没有再出现。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孟小姐,我是时砚的妈妈。”
“时砚这两天在家绝食,无论我怎么劝,也不愿和你断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
我回复了声:“好。”
来到约好的咖啡馆。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位子上。
光看侧影就美得像幅画,可当我见她那张脸时,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了。
整个身体都是颤抖。
那一张自信、张扬又熟悉的脸,和多年前的记忆重合。
是她,那个当年拆散我爸和我妈的小三!
我坐在了时清夜对面。
“孟小姐,这里是五百万。”
她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得意一笑:
“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直视着她那张保养完美的脸,许久许久。
痛苦的回忆差点将我撕裂。
耳边骤然响起了当年那些无尽的撕扯、谩骂和羞辱。
直到她皱起眉头,眼中扫过一丝被冒犯的厌恶,我才缓缓开口道:
“放心,我会离开你儿子,只是我需一周后,你举办一场家宴,到时,我会当着你的面——亲口和他说分手!”
她勾唇一笑:“一言为定。”
“但你要是敢骗我——”
时清夜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毒:“我就把你卖到东南亚去,当人彘。”
可她不知道,这次死的——
会是她!
——
三天后。
我早早到达了时公馆。
时砚没想到我会主动来时公馆,惊喜万分,甚至亲自在家门口迎接我。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从大门外驶入。
起风了,萧瑟的落叶在车前飘舞、翻转。
我死死地盯着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攥紧了双拳。
二十年过去了,男人除了头发花白了些,其他仿佛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张妖孽的脸依旧如此惊心动魄。
我笔直地走到了他面前,对着他,冷笑道:
“还认得我吗?孟云城!”
“当年抛妻弃女得来的时家赘婿,如今当得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