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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离开,林缪从榻上下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随后她推门走出去,就看到院子里鸟语花香,中间是一汪清可见底的池水,池底有金灿灿的锦鲤游过,分外灵动。
林缪视线环顾四周,耳朵灵敏的听到院外的交谈声。
“你说院里这个女人真的就是王爷在外娶的妻子啊?”
“那不废话么,我们的人找到王爷,求王爷回京可是求了整整半年,要不是皇太后以命相逼,王爷此生都不会回京了。”
“就是可怜这个女人了,偏生出现在了王爷与王妃的大婚上。”
“是啊,整个京城谁不清楚王妃的手段,被她盯上,不仅要脱层皮,还没命活。”
林缪听着这些,不禁为阮梦灵感到不值当。
爱你的人,如果要靠伤害你,才能保护你,那就不是爱。
她检查完,确定这座小院只有她与外面看守的两个死士外再无其他人。
她松了口气,拿出一个当初送给阮梦灵的骨笛吹响。
不一会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恭敬的跪在了林缪身前:“圣女有何吩咐。”
林缪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顿时皱起眉,一脚踢上他胸口:“该喊我什么?”
男人神色一滞,半晌才不情不愿道:“阮姑娘,有何吩咐。”
为了摆脱圣女这个身份,林缪每日都在逃亡。
从苗疆逃出来,她只带了三个心腹,一路南下,在路上偶遇阮梦灵。
阮梦灵的相貌是她的理想型,清秀恬静,纵使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也将唯一的食物分给孩子。
林缪觉得有趣,厚着脸皮与她一起南下赴京。
这期间,她提了一嘴用蛊术换脸的想法。
阮梦灵自然不同意,但林缪总有一种直觉,她会有同意的一天。
便送了她苗疆人特有蛊笛,她在京城随时等她回心转意。
当时林缪同她打赌:“若是你找到了你夫君,他愿意随你回家,我永远都不会在来纠缠你。”
“但要是他已经娶妻生子,还伤害你,你就要与我换脸,我替你活着,你替我回那个无趣的苗疆。”
阮梦灵笑着答应,眼里满是对夫君的依赖:“我想,这将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林缪收起回忆:“阿州在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好吗?”
她柔声道。
被称为阿州的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眼静静看了她一两秒。
“好。”
“我要知道摄政王的所有秘密,我要知道,楚溢手里捏着他什么把柄,能让他这么窝囊。”
阿州话少,点了下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以往他知道了任务就会转身离开,可今天却没走。
林缪终于感受到不对劲,她挑眉:“阿州你——”
阿州打断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换脸,为什么这么排斥当圣女。”
林缪怔愣了一秒,旋即笑笑:“阿州,人各有志,我想周游世界,不想一辈子都留在苗疆,听她们无聊的烦恼。”
“等帮她报完仇,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听到她说的我们,阿州似乎弯了下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