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郊外返回王府少说也要三个时辰。
为了避免孟望知察觉出异样,林缪一上马车就靠着孟望知的肩旁假寐。
她完全不给孟望知与她多说的机会。
毕竟说多错多。
马车摇摇晃晃,林缪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她不知道,孟望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路。
马车抵达王府,孟望知轻声唤她。
“灵儿,做好准备了吗?”
林缪睁眼就对上孟望知深沉的双眸,她大脑快速的运转起来。
“王爷到地方了,怎么才喊我,也不让我有个准备。”
虽然林缪十分不愿意喊他王爷,但是在摄政王府,她不得不喊。
孟望知像以前一样捏了捏她的脸。
“不舍得。”
林缪好像能理解,阮梦灵为什么那么执着的非要找到孟望知不可了。
这个男人,确实是爱她的。
但可惜,阮梦灵早就心灰意冷。
她现在恐怕已经到苗疆了。
林缪冲孟望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请王爷这一次,别在让我受伤害。”
林缪挽上孟望知的胳膊:“夫君,走吧。”
看守的侍卫见到她死而复生先是一惊,又看到她如此大胆而孟望知还默许了她的行为再是一惊。
但震惊归震惊,该行礼的还是要行礼。
对于林缪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踏足王权子弟的地盘。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乱瞟。
从刚进门的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到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在到四处走动的丫鬟家丁各自忙碌手中的活。
林缪有些失望,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突然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冲着走廊里缓缓走出的一个女人行礼:“参见王妃。”
女人穿了身淡黄色的锦裙,针线在阳光下折射出绒光。
林缪没有收回挽在孟望知胳膊上的手,她挑衅的弯唇,丝毫没有要给楚溢行礼的自觉。
楚溢看到林缪那张脸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楚溢身边的贴身丫鬟立即上前,她扬起手就要给林缪一巴掌。
“你还敢出现在王府!”
可就在巴掌要落下去的那一刻,手腕被人攥住。
丫鬟震惊地抬头,对上孟望知冰冷的视线,她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王、王爷、奴婢帮你教训这个屡次三番勾引你的乞丐”
孟望知猛地松开她,丫鬟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楚溢的脸色难看至极。
“夫君为什么她还活着?”
自从四年前孟望知被逼回京,他就与楚溢的命运牢牢绑在了一起。
因为要得到解除蛊术的方法,他不得不事事都依着楚溢。
哪怕,楚溢曾与他青梅竹马,但她从小就心思歹毒,小人心肠。
孟望知从未爱过这样的她。
“本王派人救的。”
听到他如此坦然的承认,楚溢的心像被人拿顿刀反复切割,疼的她眼眶霎时通红。
外界人都说孟望知很爱她。
可那只是表象,爱不爱只有她自己清楚。
楚溢从小就将孟望知当她的所有物,可孟望知有张太过英俊的脸,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攀高枝的人如过江之鲫。
她用尽手段才让他身边只能站着她一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他能娶妻子的年龄,孟望知却说他受够了皇城里的勾心斗角。
不顾她再三阻拦,去皇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放弃争夺皇位,披甲南征。
孟望知消失的这八年里,楚溢苦苦哀求父亲控制了新帝。
派人险些将整个大夏都翻过来,才在第八年寻找到孟望知的踪迹。
属下告诉她,孟望知早已娶妻生子,她那一刻整个人都入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