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乡试结束，我随夫子去了京都，长公主对我很是赏识。
皇帝年迈，长公主凭借智慧稳稳压了太子一头。
我到京都的第二年，北凛第一次允许女子参加科考，经长公主推荐，我直接参加了会试，并拔得头筹。
那年参加殿试的有三位女子。
我拿了榜眼，进了翰林院，虽说遭受诸多排挤，但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次年我被调往礼部，上级便是我的师娘。
北凛一三九年，皇帝病重，长公主在榻前伺候数月未见好转。
太子急于上位发动兵变，只可惜棋差一招，那一夜皇宫门口堆满了尸体，太子也死在了皇帝前面。
北凛一四零年，长公主继位，成为北凛历史第一位女皇帝。
我官升四级，掌管户部，父亲也升职被调往京都。
「我的好果果呀，湖城连年灾害，流民无处安放，你可有什么好建议？」女皇侧卧在软榻之上，整个人比登基前憔悴了不少。
我将近些日子整理的折子递了过去。
「先生告老还乡，与你师傅一同游历去了，这偌大的朝堂朕也就只能跟你说说话了。」女皇在折子上盖了印，懒洋洋地说道。
「果果，你也不小了，就没想过找个男人？」女皇勾勾唇角。
「男人只会影响我办公的速度。」
新皇登基，朝中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我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话不能这么说，适当的感情交流有利于身心健康。朕有个侄儿，生的是极好，对你也颇为崇拜，不妨见上一见。」
女皇戳了戳我的脸颊。
「也行。」
「对了，宋志安最近吵着要见你，你若无事便去一趟，那人也没什么用了，尽快处理了吧。」
「微臣明白！」
昏暗的地牢内，四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宋志杰被砸断了双腿，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林大人。」
我强忍着恶心，掩住口鼻，挥手将人遣退。
趴在地上的宋志杰虚弱地抬头，见是我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芒。
「果果，你来看我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抓着门框，一张脸上满是脏污，断掉的双腿爬满了蛆虫。
「果果我知道错了，你带我离开好不好，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只爱你一个。」
我蹲下身子说道：「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他惊恐地后退，缩在牢房的角落瑟瑟发抖。
「我还有用，我是重生来的，我知道很多事情，别杀我。」
宋志杰到底是疯了。
宋志杰暴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当时不少官员在场，他们知道原来的试题内容是什么，也清楚宋志杰的话意味着什么。
张夫子将人带来京都，长公主便把宋志杰关了起来，严刑拷打下套出了不少秘密。
得益于这些消息，长公主在先皇病重前将其困在了皇宫，并诱导太子发动兵变，提前两年坐上了皇位。
我也因此得知了不少前世的事情。
我的父母就是宋志杰设计害死的，我死后一年，太子继位，长公主垂帘听政。宋志杰升了官，长公主很看好他，但在数次交谈后，长公主发现他并非自己要找的人。
一番追查，我的事情被人发现，长公主直接下令砍了宋志杰，并追封我为一品意夫人。
我打开牢门，将毒酒递到宋志杰跟前。
他不再吵闹，头脑似乎也清醒了许多。
「果果，若是这辈子我能好好待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一样的，宋志杰你该死。」
他盯着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接过毒酒一饮而尽。
弥留之际他颤抖着乞求：「求你照顾好我母亲，若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从牢房里出来，我抬头望向太空，天朗气清，压抑在心口此时散的一干二净。
「林大人，皇上叫您商议要事。」
「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