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宝真 > 第十章

我瞬间想到去年从魏府出来,遇见荀周二人的那回。
我看向荀砚秋,求证。
“你那次是刻意等着我?”
他沉默片刻,点头。
“我只是想着你回家会不方便,也不知道魏府会不会派马车,便等了等。”
周绪诉苦。
“我可走了足足一个时辰!”
我笑了。
“那今日我请客,你想吃什么玩什么,我买单。”
逛庙会的人太多了,好几次我都担心跟荀砚秋走散。
可一转头,他又总在我身后。
我主动牵着他的手。
“你总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他说:“我习惯了。”
我举着面具,从洞里看他的表情。
“躲在面具后观察我,故意等我送我回家,除了这些,你还做过什么?”
他想了想。
“清河公主游街那天,我说学累了出来透透气”
我抢话道:“其实是想看看我。”
他笑了。
“是真的学累了,也想看看你。”
“看着你,就不累了。”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还有没有?”
“普妙寺那天,我没想去求菩萨,是特意借了周绪的马车在等你。”
我摘下面具,望着他。
“你也不用求菩萨,我替你求了。”
他轻轻地抱住我,喟叹:“感恩上天怜我。”
周绪见不得这种场面,早早走了。
没两天,荀砚秋的爹娘也回来了。
他们祖籍覃县,在上京做官,不大,够温饱。
荀砚秋是为着求学和科考才回来的。
他们却已经有两三年没回来了。
一见面,两家父母先叙了旧谊。
他家重规矩,死活非要把当初落下的定亲礼补全。
于是余家酒铺又热闹了三天。
最后他爹拉着我爹,推心置腹。
“我早就想致仕了,等致仕回来,你我又是邻居,又是亲家,岂不快哉。”
我和荀砚秋则出去买解酒药。
月光下,我踌躇道:“虽然我知道这话不太合适,但是,你从上京回来,知不知道魏敏怎么样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
“你坦荡一点,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清河公主还算宠爱他,把他爹调回京中了,只是无法官复原职,一家人现在也在为此走动。”
“你若只是问魏敏,他不太好。”
荀砚秋只是短短的四个字。
我却仿佛已经窥见内情。
魏敏终其一生被家庭拖累着,又没有挣脱的魄力。
于是愈坠愈深。
经两家商议,我们的婚期定在初夏。
我现在才知道为何当初一说定亲。
荀砚秋便能立马拿出许多聘礼和用具。
敢情是早就准备好了。
“宝真,你要原谅我,在我这么漫长苦读的日子里,只有你是唯一一点鲜亮的光,我没办法不看着你。”
我抱住他。
“你也很好。”
“你也不许妄自菲薄。”
后来,覃县的探花郎主动申请外放。
留在老家做一方父母官。
许多人嗟叹他浪费才华,可是荀砚秋只说:
“我无愧于心。”
我依旧像往常那样,偶尔给县衙帮忙,更多的是在家酿酒。
以及和荀砚秋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