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裴祈舟浑身一震面无人色。

婉娘瘫坐在地上,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男人无视众人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拍掉我肩上的茅草。

他转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条暗红色牛皮马鞭塞进我手里:

“音音,爸说了,沈家人在外受气不能憋着,放手打,打死了哥给你兜底。”

我握紧粗糙的牛皮鞭柄。

我抬起下巴,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裴祈舟和婉娘。

裴祈舟瘫软在地上,双腿不断在地上乱蹬着往后退。

婉娘用双手捂着头,缩成一团。

我扬起手,握着马鞭的手臂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皮鞭在空中发出一声音爆,精准地抽在婉娘的脸上。

婉娘捂着眼睛的那只手被打落,裹在她眼前的纱布被皮鞭直接抽掉地上。

纱布落下,露出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

甚至因为惊吓瞪得滚圆,她根本没瞎。

周围一片死寂。

裴祈舟死死盯着那只完好的眼睛,连手腕脱臼的剧痛都忘了。

他原本狂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随后化作难以置信的错愕:

“婉娘你的眼睛根本没瞎?!你这些年一直都在骗我?!”

婉娘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捂着脸不敢出声。

裴祈舟浑身抖成筛糠。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帆布包,手指发颤解开包的翻盖。

他伸手掏出里面唯一的一份文件。

那根本不是什么京大录取通知书,而是一张逮捕令。

白纸黑字,主犯那栏印着他和婉娘的名字,罪名赫然写着:反革命及流氓罪。

此刻裴祈舟跌坐在地上,怀里的逮捕令散落开来。

他双手颤抖着捡起纸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瞪我:"这一定是假的沈音,你这是栽赃陷害!"

"你一个孤女,怎么可能弄到的逮捕令?你是在吓唬我们!"

我懒得理他,转身看向婉娘。

我直接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三年前,你从县城逃到裴家村,对外说自己是被土匪糟蹋的苦命女人。"

"可实际呢?你是敌特分子安插在县武装部的眼线,你那只眼睛是执行任务时被流弹擦伤的,根本没瞎。”

“你故意装残废,博取同情,就是为了接近裴祈舟这个蠢货,利用他副队长的身份刺探情报。"

婉娘浑身一抖,尖声叫道:

"你胡说!我不是!我只是个苦命的女人"

我站起身,从哥哥手里接过一份档案袋,扔在她面前。

"这是你在县城的底档,你原名赵玉娘,三年前被特务组织策反,代号'白鸽'。你伪装成被抛弃的农村妇女,流窜到各地搜集情报,裴家村是你的第七个落脚点。"

婉娘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张大嘴巴憋了半天,才问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她,转头看向裴祈舟。

"你以为她是真心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