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渔村十分安静,依稀听见几声蛙鸣。
身边的人不断传来热源,我却觉得安心。
“魏宣,你睡了吗?”
良久,他闷声道:“没有。”
我的手轻轻搭着他的手臂。
“幸好还有你陪我,否则我自己流落到这里,又失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
“我们是夫妻,理应生死与共。”
我心里泛起丝丝甜蜜。
察觉到他也睡不着,我主动道:“魏宣,你想不想亲我?”
他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住了。
“我总觉得,哪儿不合适?”
我翻身,靠在他胸膛上。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合适?”
他不再说话了。
沉默很久,他忽然扣着我的后颈,吻了上来。
窗外开始下雨了。
我贴在魏宣的怀里,忽然想:
天地之大,凡人如此渺小。
幸好我们还有彼此作伴。
次日,魏宣吃了早饭,跟村长借了猎刀就上山了。
我把后院的地开垦出来,种下小青菜种子。
魏宣正好回来了。
他脸上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费秋,我们今天能吃肉了!”
他浑身脏兮兮的,手上抓了两只灰兔。
我惊喜道:“好可爱啊!”
魏宣洗干净手和脸。
闻言,他说:“你要是喜欢,那咱们就养着,不杀了,明天我再”
他还没说话,我已经手起刀落,给了两只灰兔一个痛快。
血一点都没溅到我身上。
我抓起一只:“给,你送去村长家,邱芳姐下次再送。”
他盯着灰兔的死状,说:“费秋,你的手法也太利落了。”
我轻笑道:“说不定咱俩以前是屠户呢。”
他也笑了。
晚上,我们把剩余那只灰兔烤着吃了。
他吃得不多,总喜欢把肉切下来堆到我碗里。
“费秋,你太瘦了。”
我嚼着兔肉,说:“那你明天多打两只。”
他立即答应:“好。”
晚上睡觉时,他又说:“其实我今天在林中还见到了一只鹿,只是带的武器不够,不敢贸然上前。”
我眼前一亮,撑着他的胸膛坐起。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他顺着我耳边的长发,说:“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我不服气。
“魏宣,你别忘了,修葺屋子时你搬不动的木头是我搬动的,你别小看我啊。”
他无奈道:“那好吧。”
一想到那只鹿,我浑身都充满了气力。
“打到了,咱们自己留两条腿,再给村长家和邱芳姐送一些去,剩下的拿到镇上去卖钱,还清了欠款,咱们还有结余,可以买些米面。”
我抱紧了魏宣的腰,埋在他怀里。
“好幸福呀魏宣。”
他揽住我,闷声笑道:“那我可千万不敢叫娘子失望。”
次日,我们又借了不少武器。
他持弓箭,我拿砍刀。
“我总觉得,拿着刀,自己就像什么武林英雄一般。”
他一马当先,给我劈出一条路。
“那我就是费秋大人的马前卒。”
我们在林中蹲守了整整三日,与那头鹿斗智斗勇。
最后总算抓到了。
望着它的眼睛,我有些不忍:“抱歉了,我会速战速决,不让你感受到痛苦的。”
手起刀落,鹿血溅了满脸。
我心里忽然一阵迷茫。
好像这股血腥味,从小与我如影随形。
魏宣站在一边,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
“费秋,我怎么感觉,这头鹿身上的伤口跟我身上的有些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