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热情的邀请下,我入了新的宗门。
新的宗门比较大,弟子多到记不住名字。
这里的弟子,没有凌天宗的和谐。
他们总是吵架,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甚至会动手。
这里的师尊们从不会教育弟子要友爱,互谦。
他们对弟子,从来只有一个要求。
刀尖,要对准敌人,手上,不能无故沾染同门之血。
他们不团结,可是每当对上外敌,他们又异常团结。
他们不惜命,不偷懒。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看不惯的人超越过去。
这里有天才,可无论天才还是普通修士,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无比结实。
我很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我就像是融入进水里的一条鱼。
保护宗门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因为遇事时,每一位弟子都是身后的底气。
这里也没有人需要我保护,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会不服输的战至最后一刻。
我在这里,才真正明白了那句:
吾辈修士,当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与己争;
不困于命,不缚于法,不怯于难,不惑于情;
以己身之灵,破天地之桎梏,证长生之大道!
再见旧人,是和师姐偷溜下山找酒喝。
路过巷口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佝偻在那里。
是凌夕。
他周身毫无灵气波动,落魄的像个乞丐。
不过前程往事已矣,我并没有想要跟他相认叙旧的意思。
正打算离开,他却发现了我。
然后,他像是疯了一般,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一把抱住我脚踝。
“别走,阿芜师妹,别走。”
我看着被他弄脏的裙摆,烦躁的皱起眉。
“松开。”
我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谁知,他却抱得更紧。
“求求你,念在曾经的师兄妹情分一场,救救师兄们。”
我想甩开他,但是爱凑热闹的师姐却将头探了过来。
“阿芜,这是你曾经的师兄?”
“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见有人询问,凌夕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将所有事情倒斗子一般的倒了出来。
原来,自那一战后,凌月华就疯魔了。
他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异常执着的要把蒹葭变成另一个我。
一开始,他还会带着他们捉妖兽,取妖丹,尝试用大妖的妖丹当成蒹葭的媒介。
可是妖丹的灵气不纯净,还没入体,蒹葭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于是,凌月华便将目光放到了这群徒弟身上。
大师兄沈沉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他们还没有到金丹境,随意剥离本命珠,只会导致师弟们修为散尽,彻底沦为凡人。
但凌月华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说着毫无情感的话。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作为大师兄,你要有大局观。”
于是,沈沉舟成了第一个被剥丹的人。
本命珠离体那天,沈沉舟躺在塌上无声落泪。
他说:“原来剥离本命珠,这么痛啊!”
本命珠被蒹葭吸收后,其实十分契合。
就连当初我那枚本命珠都出现过排异反应,而沈沉舟的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