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从酒柜里翻出一瓶我珍藏了十多年的好酒,自斟自饮。
“他要离婚也可以,但那套70平的房子必须拿到手,你跟了他那么多年,要个破房子,合情合理。”
岳母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我掐灭烟头,屏幕的光映着我冷漠的脸。
“还没离婚,就找好下家了?”
既然这样,我倒不如主动给他们机会。
第二天,我打电话让她来民政局。
她问了我很多,我一个字也没说。
千言万语只有三个字:“离婚吧!”
工作人员给我们办理了登记,但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婚后财产按照法律法规来,婚前财产各算各的。”
张琪叫了我一声:“吴悠,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脚步不停,也没回头。
“谁不离谁是孙子,我不想当孙子。”
一张纸捏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我没有半分留恋,现在心里只有工作。
二期工程正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这天,沈懂给我派了个新业务,我本来是不想接。
因为合作方太小,只够撑起一千万的项目。
但沈懂说,人家来了好几次,点明要和我沟通。
让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对方选了一个咖啡馆。
我带着小陈赶过去,还没走进去,我却隔着落地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张琪,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有说有笑。
我叫了一声小陈:“动作轻点,别让人看见。”
我和他两人绕到了离张琪他们两张桌子的距离。
小陈低声嘀咕:“吴总,对方也太不守时了。”
“这样的小项目,还摆架子。”
我面沉似水,没说话。
张琪今天打扮的很精致,特意做了头发,和20多岁的少女没区别。
我隐约听见她称赞对方:“李先生…您真是年轻有为…”
“要是早认识你五年就好了,我…我现在都老了。”
她和小姑娘一样,脸颊泛红。
李先生体贴的给她倒咖啡,笑着说:“张小姐,你天生丽质,现在依然美丽动人。”
她脸更红了。
李先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你稍等下。按理说…吴总应该到了,我打个电话。”
他走出门外,我的手机瞬间开始震动。
我的声音很低:
“我在你后面。”
他满脸堆笑的伸着手,径直朝我走过来。
“吴总,能把你约出来,真是太不容易啦!”
张琪回头,发现是我,脸上瞬间涌现出数种不同的表情。
惊讶,疑惑,猜疑,不敢相信。
我很少看见一个人的表情如此丰富。
但最终,只有一张呆滞的如白纸的面孔。
我和李先生握了手,“李总,要不先把私事处理了?”
他回头看了看张琪,笑着说:“吴总,您别介意,我也是忙里抽闲。”
“我给你介绍下…”
说完,他把张琪带了过来。
我打断他的介绍:
“不必了,我认识这位女士。”
李老板一奇:“哦?居然是熟人,真是太好了。”
张琪的脸由白转红,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