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鱼棚破旧漏雨,稻草堆的床上湿了一大片。
我拢了拢身上的湿衣服,找了个稍微干爽的角落蜷缩起来。
外面狂风暴雨,雷声轰鸣。
浑浑噩噩中,我发起高烧,全身忽冷忽热,喉咙痛的像火烧。
我挣扎着想喊周时序帮我拿水来。
可没有人回应。
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我走到前屋,就看到榻上的两人紧紧抱着,睡得正香。
心脏痛的抽搐,我忽然身体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周时序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朝我走过来。
他语气不耐:“你又怎么了?小心吵醒知意。”
我艰难吐出几个字,“我发烧了……”
他把我拽到角落,压低声音:“渔村里缺医少药的,你别多事,忍过这一晚就好了。”
这一晚,我还是留在了房间里,挤在他们的床边上。
而周时序搂着温知意,两人睡在床里侧,亲密的像个连体婴。
第二天,我被剧烈的头痛痛醒。
睁眼就看到温知意拉着周时序的手要出门。
见我醒了,她朝我笑笑:“嫂子,你病了就在家休息吧。我和哥哥出去走走。”
“听说岛上有当地特色菜,我馋好久了!”
周时序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细心的帮她涂防晒,看都没看我一眼。
从始至终,我都像个透明人。
我胸口疼的发闷,头也疼的厉害。
见两人要出门,赶紧开口:“周时序,能不能顺便帮我买点退烧药?”
周时序皱了皱眉,像是怕我耽误他们的行程。
“海岛上怕是买不到。灶上给你留了三明治,你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两人丢下我,直接出了门。
我望着他们出双入对的背影,无力的倒回床上。
渔户正好来给我们送海鱼。
盯着他们背影看了看,转头问我。
“他们是情侣吧?瞧着真恩爱。”
“不过,既然一起出来玩,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我勾起一抹苦笑:“大概是嫌我累赘吧。”
向渔夫要了退烧药,我吃下后又倒回床上昏睡。
一直到半夜,周时序和温知意才手拉着手回来。
“淮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榴莲千层。”
周时序有些愧疚的递给我一盒蛋糕,嗓音淡淡。
我没有接,那盒蛋糕上缺了一大块。
而温知意的唇边,还残留着吃蛋糕沾上的奶油。
场面僵持了一瞬,周时序把蛋糕丢在一旁,用指腹温柔的揩过温知意唇边的奶油。
“吃的满脸都是,像个小花猫,。”
我顿时一阵反胃,难受的捂紧了胸口。
这几天的委屈难过,一起翻涌上来。
我脱口而出:“周时序,我们分手吧。”
周时序一愣,不悦地看向我。
“好端端的,你又闹什么脾气?”
“淮秋,你最近变得很奇怪。”
我别开头,没有说话。
周时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无奈。
“我和知意是兄妹,从小宠她习惯了。你不会连这个醋也要吃吧?”
“那我们结婚以后,你岂不是天天都要闹,还怎么过日子?”
我平静的看着他,打开手机上的退订消息。
“那就不过,周时序,我们的婚礼取消了。”
周时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淮秋,就因为我对妹妹好一点,你就连婚都不结了?”
情绪泛滥,我颤抖着手,点开微信,找到我和他的聊天界面。
“周时序,真的只是好一点吗?”
“你和我的聊天内容,每一条都有温知意。”
“你和我的婚期,是按她的意思定的,礼堂是她选的风格,就连婚纱是她最喜欢的流光纱!”
“周时序,你的新娘该换人了。”
周时序愣住,突然笑了。
“淮秋,别说气话。”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许诺道:“你不是答应知意,要把我让给她三天吗?现在才第二天。”
“我保证,等咱们从这里回去,就和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