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空黑压压一片。
我拖着受伤的脚,走出房门。
正在收拾东西的温知意看见我,凑了过来:“嫂子,三天过得可真快,真不想把我哥还给你,他实在太宠我了。”
我看着她挑衅的眼神,警惕的和她拉开距离。
她却道:“你也快收拾东西吧。天气预报说海岛未来一个月会进入雨季,只有今天下午天气稍微好一点。”
“要是错过撤退的最佳时机,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我没理她,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周时序走到我身边。
开口安慰:“淮秋,三天结束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都不会再偏袒知意了。”
下午,天终于放晴。
我们拿着各自的行李来到码头。
一路上温知意都在抱怨行李重,周时序摇头叹气,却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娇气,这点东西都拎不动,以后没了我可怎么办?”
“那哥哥一直陪着我不就好了。”
温知意拽着他的衣角,夹着嗓子撒娇。
我看不下去,抬头看天空。
乌云依旧厚重,吞噬天边最后一丝光亮。
海与天的连接处,远远驶来一搜船。
随着救援船靠岸,救援人员看见我们后,却是脸色一变。
“怎么是三个人?我们接到的通知只有两个人啊?船上只有两个位置了!”
“你们谁先上船,快点决定,等下变天就都走不了了。”
听着救援人员的话,我猜可能是妈妈以为只有我和周时序来了海岛。
但救援船本就是来接我的,剩下的位置是周时序自己坐,还是让给温知意,我都无所谓。
想到这,我提着自己的行李,艰难的走向救援船。
没走两步,身后的温知意痛呼起来:“好痛!哥,我肚子好痛,好像生理期来了!”
“疼的厉害吗?”周时序顿时紧张起来,手放在温知意小腹上轻轻揉着。
温知意一脸委屈的点头:“岛上缺物资,我也没带卫生巾。哥,怎么办呀?”
身后,周时序声音温柔的安抚温知意。
我冷笑一声,自顾自上船。
可下一刻,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绳梯上拽了下去。
我受伤的脚又崴了一下,跌坐在地,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知意肚子疼,我太着急了。”周时序有些慌乱的开口。
却直接把温知意扶上了救援船。
我震惊的看着他:“周时序,船是来接我的!”
周时序心虚的眼神乱瞟,却还是道:“淮秋,你理解一下。”
“知意从小被宠惯了,她不回去,爸妈都会担心的。”
我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好,那我也要上船,你留在这里。”
“不行。”周时序拒绝的很干脆,“她晕船,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
“我也能照顾她。”我咬紧牙,语气冰冷,“你留下。”
“你自己也伤着,要怎么照顾她?”周时序皱眉,“知意很难伺候的,不如你留下修养,等一个月后的轮渡。”
他还知道我伤着,我气的发抖,挣扎着要自己起身登船。
救援人员已经在催了:“你们商量好没有?得赶紧发船了,再不走要赶上暴风雨。”
“来了。”周时序转身就走。
我绝望的拉住他的手:“周时序,你不能丢下我!”
“沈小姐上船了吗?你是不是沈小姐?”船上,救援人员在确认温知意的身份。
我急的大喊:“我是……”
声音却消失在周时序灼热的掌心里。
我被捂住嘴,愤怒在胸腔翻涌,狠狠咬上周时序的手。
他疼的一缩,却冷声道:“沈淮秋,这是你欠知意的。”
“谁让你在高脚楼上推知意,这次就当是给你的惩罚吧。”
“你在这里好好反省,我先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等你回去我们就结婚。”
他说完,不顾手上淌下的血,快速登上了救援船。
船只驶远,电闪雷鸣。
我被丢在原地,心脏痛的像是要裂开。
周时序,我们不会结婚了。
暴雨倾盆而下,海浪瞬间将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