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会激动疯狂。
可是都没有。
沈怀川只是沉默的皱着眉看我。
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难怪三个月前顾柔柔突然宣布和沈怀川手下的一个员工结婚。
难怪沈怀川开始莫名重用那个员工。
每次出差带的员工里也必定有他的身影。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个月里,他表面上陪在我身边,扮演好好丈夫的角色。
可背地里,却想方设法的也要和顾柔柔在一起。
愤怒盖过理智的瞬间,我扬起手重重的扇在了沈怀川的脸上。
他却没恼,只是淡淡开口。
“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你再打我上千次都没关系。”
我像是疯了一样的死死揪住沈怀川的衣领,声嘶力竭。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顾柔柔到底哪里好,要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
沈怀川再次沉默了。
“你说话啊!
”
“你为什么不说话?顾柔柔她到底哪里好?!
”
沈怀川一根根的掰开我的手指,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说不上她哪里好。”
“但哪里都比你好。”
一句话,就给我判了死刑。
他太平静了,衬托的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门被重重关上。
我望着阴沉沉的天,心口空荡荡的漏着风。
七年前。
沈怀川站在漫天烟花下向我求婚时。
或许想不到。
他口中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
在七年后,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朋友圈里,那个和顾柔柔假结婚的员工刚刚公布了双方离婚的消息。
我苦笑一声。
眼泪滑落在手机屏幕上,短暂失灵的屏幕无论如何都无法关闭。
我顶着照片里顾柔柔的那张脸,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刚知道真相不过一个小时。
沈怀川就这样安耐不住让顾柔柔重回自由身。
我在阳台枯坐了整整一天。
闺蜜也苦口婆心的安慰了我一天。
“你熬了这么多年才把沈怀川熬成沈总。”
“你现在离婚岂不是便宜了顾柔柔那个贱女人?
”
一向支持我的闺蜜,这次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闹也闹过了,现在沈怀川也说不会再和你离婚了,别再闹了。”
我闭了闭眼,像被钝刀子割肉。
心脏痛到麻木。
十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天。
沈怀川在给我送外卖时不小心被撞,直到他满脸是血,拿着被摔得不成样的外卖站到我面前时,已经是大半夜。
他揉着肿胀的脸颊,祈求我不要给他差评。
只一眼,我就爱上了那双透亮到不沾染半分世俗的双眼。
之后,恋爱脑上头的我,偷偷拿着爸妈的棺材本陪他创业。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为了修改方案,我熬过了无数个深夜。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后,他跪在我病床前,指天对地的发誓说。
“清辞,我以后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
后来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什么都有了。
却丢失了最初的我们。
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好似要将那些委屈和不甘彻底抹去。
没有再犹豫,我哑着嗓子拨出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