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都答应。”父亲毫不犹豫地喊道。
我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要桑义明从桑家的户口本上滚出去,而且现在,她必须跪下向我道歉。”
桑义明浑身一震,尖叫起来。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给你下跪。”
我耸耸肩。
“那请回吧。”
我转身欲走。
父亲反手一巴掌扇在桑义明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跪下。”父亲声嘶力竭地吼道。
桑义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
母亲别过头去,不敢看她,一直在默默流泪。
桑逾白紧紧攥着拳头,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前阻拦。
在家族破产的现实面前,他们那点虚伪的偏爱一文不值。
桑义明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颤抖着双腿,屈辱地跪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姐姐对不起。”
我走下台阶,捏起她的下巴。
“大声点,我听不见。”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算计你。”她哭着大喊。
我满意地松开手。
当天下午,我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踏入了桑家大门。
只是这一次,我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丫头。
我坐在客厅的主位上。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那本《桑家家规》。
我翻开本子。
“现在,我们来算总账。”
我看向跪在客厅中央的桑义明。
“规矩第四条,背叛家族者,没收所有名下资产。”
“规矩第十九条,损害家族名誉者,逐出家门。”
“你不仅五岁就联合外人算计我,还因为你的愚蠢得罪了沈总,导致家族破产。”
我把本子砸在她的脸上。
“从现在起,你身上穿的、戴的,名下的卡、车子,全都是桑家的。你立刻给我脱下来,滚出去。”
桑义明被赶出去了。
她身无分文,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她跑去找那个把她调换的亲生母亲。
但那个女人看到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直接把她关在门外,甚至骂她是个扫把星。
后来听说,她为了生存,去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打黑工,每天都在挨打和谩骂中度过。
至于桑家。
沈观复虽然没有继续逼迫,但也绝不会再给任何投资。
我用我自己这几年攒下的钱,再加上沈观复的一点资金支持,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桑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父亲彻底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
他气得中风偏瘫,只能躺在床上。
母亲每天要在床前伺候他,动辄被他非打即骂,不到半年就老了十几岁。
桑逾白受不了这种落差,试图去国外重新开始。但因为背着巨额债务,被限制出境,只能在一个小公司里做底层推销员。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用道德绑架我。
现在,他们连被我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接手集团的第一天。
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把那本《桑家家规》扔进了碎纸机。
沈观复推门进来。
“怎么把你的制胜法宝毁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双标的规矩,从来都是用来霸凌别人的工具。真正的规矩,应该在每个人的心里,那是对底线的敬畏。”
沈观复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
“那你心里的底线是什么。”
我转过头,吻在他的侧脸上。
“是道德,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
三个月后。
我把乡下的养父接到了城里。
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用最质朴的爱,教会了我坚韧和善良。
我给他买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别墅,让他可以安心种花养草。
我把曾经和我一起在泥地里打滚的闺蜜接进公司,让她做了我的特助。
我们一起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乐此不疲。
再后来,我和沈观复结了婚。
婚礼那天,没有请任何桑家的人。
只有真心爱我的朋友和家人。
司仪问我。
“桑小姐,您觉得幸福是什么?”
我看着沈观复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明。
“幸福就是,不再被任何虚伪的规矩束缚。”
“然后,痛快地活出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