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薇的惨叫从嘶哑到气若游丝,最后连进气的声音都没有。
知道天彻底黑了,孟怀津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孟老太太这才终于忍不住,拄着拐杖,在人搀扶下冲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孟老太太上前,看着孟怀津,语气悲伤。
“我知道你恨她,当初你大哥想要娶她进门,我便是千百个不同意,更是不喜欢她,也恨她害死了清欢和昊昊。”
“只是你这样闹要出人命的,孟家经不起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孟怀津挺拔的身影终于微微佝偻下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抵着额头,声音嘶哑。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做,替清欢将那些过往的委屈都找回来,也不知道还怎么再面对清欢,甚至我连找她都找不到。”
孟老太太叹息一声,丢掉拐杖,缓缓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揽进怀中。
“好了,振作起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说罢,转过身去,声音威严。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送去警察局,顺带将她过往做的那些不堪事的证据一并送去。”
“这辈子,我要她将牢底坐穿!”
……
而此时港城。
陆鸣野看着宋清欢在自家老爷子身上施着银针,轻笑一声。
“小妮子,能不能行啊?你也就跟着陈伯伯学了这么久,给我家老爷子扎出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清欢没有说话,反而是被施针的陆老爷子狠狠白了陆鸣野一眼。
“臭小子,懂什么?陈老爷子的高徒,又是清欢,我当然放心了。”
陆父看着陆鸣野撇了撇嘴,盯着宋清欢那因为不断施针而僵硬的胳膊心疼又紧张的神色,兀自觉得好笑。
这臭小子从小便和清欢不对付,看上去两人是冤家,实际上刚刚虽说是表面挑刺,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说出这句话,安抚宋清欢本就紧张的心情。
臭小子,和自己当年追陆母时一样嘴硬。
半个时辰后,施针终于结束,宋清欢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向陆父。
“陆伯伯,今天周一,真是完,您晚上大抵能睡个好觉,我就在您隔壁房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您叫我就行。”
陆父忙不迭地点头,看着这个清瘦了不少的姑娘,心疼地叹了口气。
陆鸣野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这孩子,自己打小便喜欢,若是早知道嫁进孟家受这般的苦,还不如早早就顺了自己家那个嘴硬的臭小子心意,将人讨回来做儿媳妇。
宋清欢端着托盘离开,陆鸣野则是轻啧了一声说。“治完病就想走啊?”
宋清欢脚步一顿,再也忍不住,狠狠瞪了陆鸣野一眼。
“那还要怎样?”
陆鸣野挠了挠眉毛,一副懒散的模样。“治完病当然是大功臣了,大功臣就要有大功臣的待遇。”
说罢,左手勾上车钥匙,轻声开口。
“走吧,带你去港城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