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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辞将我的骨灰带走后,直接去医院辞了职。
医院那边也都知道了我死掉的事,也知道心脏捐赠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和林晚辞并没有直接关系。
字也是顾云铮假冒的。
但在林晚辞主动报告来辞职的时候,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这样的医生在,只怕医院都会不得病人信任。
唯恐哪一天,突然被带去手术室挖空了心脏。
林晚辞将和顾云铮一起居住的那个房子,挂在中介卖了出去。
然后又搬到了我家。
看着熟悉的房间,我突然想起来。
这里算得上是我和林晚辞的第一个家。
所有的家具,全部都是我们亲手挑选的。
就连窗帘布,都是我们自己跑去染布厂,自己亲手染出来的颜色。
因为并不熟练,颜色算不得好看,甚至还有些难看。
每次好友到家里来的时候,都要吐槽我们一两句。
说这么丑的窗帘布,我们居然还当做宝贝一样。
我们总是会说他不懂,然后偷摸笑成一团。
我的胃并不好。
林晚辞为了能够给我养胃,她一个从来不下厨的人,甚至就连米饭都不会煮。
居然为了给我养胃,学会了怎么做营养餐,也学会了煲汤。
那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爱可以是万能的。
只是爱这个东西,它只在爱的时候有效。
就像林晚辞,她爱我的时候,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
可当没有那么爱的时候。
她会吩咐我,照顾顾云铮,做他喜欢吃的东西。
甚至还会忘记我对海鲜过敏,让我去给爱喝海鲜粥的顾云铮炖海鲜粥。
林晚辞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基本每一样都是和我们从前住在一起时的东西一样。
她就像,我还活着一样,做着我们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只是偶尔有时候,会突然对着角落里放着我的骨灰的地方,发愣,随即落下泪来。
林晚辞给我准备了葬礼。
人来的不多,基本都是从前的好友。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也默契地没有提起顾云铮。
只是安静地祭拜后,转身离开。
直到我的葬礼结束之后,林晚辞突然开始天天对着我的骨灰盒说话。
“阿珩,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够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我有些呆滞。
真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她看到了。
可是我现在的身子越来越虚无,就连我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自己了。
“顾云铮明天就会执行死刑了。”
“很可惜,没能让他感受到当初你感受过的痛。”
“但是做主,让他死后捐赠自己的心脏。”
我没想到,林晚辞竟然还记得我的心脏。
“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
“或许你就还活着。”
我回应不了林晚辞的话。
只是当晚,她就带着我的骨灰盒坐上了车。
“阿珩,还记得我们当年说过什么吗?”
她自言自语着:“我们说过,要一起去最西的地方,信奉一次信仰。”
“我现在带你去,就当做是我们的最后一趟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