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和建业化工被查后,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道歉。
我没看。
我把平反通报带到医院,放到干爸床边。
「干爸,官方查了。」
「污染是真的。」
干爸盯着红章看了很久。
忽然捂住脸哭了。
「干爸不是黑心养鸡的,对不对?」
我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
「你一直都是受害者。」
干爸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释放出来。
病情也开始稳定。
关柏言安排医院加强安保。
他说,赵建业虽然被控制了,但外面还有转移资产和打手。
当晚,两个伪装成护士的人进了病房。
他们推着药车,准备给干爸注射不明药物。
病床上的「干爸」突然掀开被子。
赫然是便衣警察。
两个凶手当场被按倒。
真正的干爸,早被转移到隔壁安全病房。
我站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心底发凉。
凶手供出,是赵建业外甥安排的。
目的不是杀人。
是制造病情自然恶化的假象。
让干爸无法继续作证。
赵建业在看守所得知事情败露,彻底慌了。
他开始指认薛明章收钱,梁泊峥拿好处。
梁泊峥也撑不住。
为了争取从轻处理,他交出自己和薛书凝,薛明章的聊天记录。
证明节目造假是薛家要求。
薛书凝知道梁泊峥出卖了自己,冲到探视室。
隔着玻璃骂他。
「梁泊峥,你当初贴上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会护着我,会让我爸放心把资源给你!」
梁泊峥笑了。
「你爸给的是资源吗?」
「是脏钱。」
「薛书凝,要不是你让我剪掉暗管,我至于走到今天?」
薛书凝崩溃。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跑街边投诉!」
梁泊峥眼睛赤红。
「没有我这张脸,你们薛家洗的白赵建业?」
两个人彻底撕破脸。
互相咬出更多利益细节。
我去做最后一次证人笔录。
结束后,梁泊峥请求见我一面。
探视室里,他胡子拉碴,憔悴不堪。
一见我,眼圈就红了。
「初照,我知道错了。」
我没坐下,只站着看他。
他趴在玻璃上。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往上走一点。」
「我穷怕了。」
「你知道我多怕回小镇吗?」
「我怕别人说我读了京大还混不出头。」
我冷冷的问。
「所以你把我干爸踩进泥里?」
他哽住。
「我没想害死他。」
「我以为给点钱就能解决。」
「我以为你会懂我。」
我笑了一下。
「懂你?」
「懂你把我干爸剪成污染犯,懂你让全网骂我家,懂你牵着薛书凝的手说我们不体面?」
梁泊峥痛苦的捂住脸。
「我还爱你,初照。」
「我真的爱你。」
「我只是选错了路。」
我一字一句的回答。
「你不是选错路。」
「你是每个路口都知道哪边是错的,然后每次都往错的那边走。」
他抬头,眼里全是破碎。
「如果我出来,你还能不能」
我打断他。
「不能。」
我把曾经的订婚戒指放进证物袋。
递给工作人员。
「这个也交上去。」
「它买的时候刷的是我和他的共同帐户。」
「现在牵涉非法所得,我不想留。」
梁泊峥彻底崩溃。
他拍着玻璃喊我的名字。
我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