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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亚住了一晚,订的是同一家酒店,三楼的大床房,推开窗能看到泳池。
晚上十一点,我坐在阳台上,给沈昭宁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的事,回去再说。”
她没回。
我又给余屿发了一条:“明天中午,我在机场等你,我们谈谈。”
他秒回:“好的哥,我等你。”
余屿永远这么积极。因为他知道,所谓的“谈谈”,就是我要让步的前奏。
他只需要哭,只需要道歉,只需要说他“年纪小不懂事”,一切就都能翻篇。
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梳理这几年的账目。
四年前,沈昭宁创业,我转了十八万给她。
这是第一笔。
后来她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我又陆续转了三笔,加起来二十八万。
她说这都是借的,以后连本带利还我。我信了,连欠条都没让她写。
去年她说要换车,钱不够,我把自己攒的八万块又给了她。
这些钱加起来,五十四万。
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是我真正在意的。
我在意的是,沈昭宁的公司,有一项核心技术是我帮他开发的。
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算法工程师。
她创业做的是智能推荐系统,那套核心算法的雏形,是我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帮她写的。
当时她说:“余舟,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股份。”
股份没有,甚至连署名权都没有。
她拿了我的代码,优化了一下,找了她的大学同学做cto,我连公司员工都不算。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计较。
因为我相信她,相信她是真的要娶我,相信我们之间不需要算那么清楚。
可现在,我需要算清楚了。
五十四万借款,加上一套价值不低于八百万的核心算法。
我不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