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经足够了，但我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周清清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愿意给陌生人代孕的女人，真的只是为了十万块钱吗？
我开始留意清清的社交动态。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但她的社交账号没有设置隐私。
我用小号翻了很久，翻到了半年前的内容。
那时候她还在另一个城市，发的都是健身房的自拍、网红餐厅的打卡、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男人出现的频率很高，健身教练的身材，笑起来一口白牙，评论区里清清叫他「杰哥」，他叫清清「宝贝」。
最后一条互动停在三个月前，也就是清清来我家之后不久。
不是渐渐减少的那种停，是突然中断，像被人拿剪刀咔嚓剪断了一样。
我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
一个大胆的、几乎不敢往下想的念头。
清清来我家的时候，肚子是平的，看不出怀孕。
婆婆的帖子说「人选刚找到」，时间线上，清清应该是来了之后才开始和赵文亦「造人」的。
但如果——
如果她来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呢？
我给苏晴打了电话。
「晴晴，你帮我再查一个东西。清清建档的时候填的末次月经日期是什么时候？帮我推算一下实际受孕时间。」
苏晴很快回了消息。
「我算了一下，按她填的末次月经推算，实际受孕时间大概在四个半月前。但是月白，她来你家才两个多月吧？」
「对。」
「那这个孩子……」
「不是赵文亦的。」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苏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我没有笑，也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从荒诞变成了讽刺。
婆婆花了重金，搭上了儿子的婚姻，处心积虑地找人代孕。
结果养了四个多月的「赵家大孙子」，跟赵家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清清带着前男友的孩子进了我的家门，睡了我的床，花了我的钱，还准备鸠占鹊巢。
她比婆婆狠，比赵文亦精，比所有人都会演。
我让苏晴把产检数据保存好，挂了电话。
这张牌我不会现在打出去。
我要留到最后，留到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一把掀翻整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