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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孟瑜在公司系统内递交离职申请。
第二件事,她给远在加州的学姐打了电话。
对面语气欣喜,“小瑜,你终于想通了!我这边能源技术岗正好缺人,你放心,待遇一切从优。”
“不过你和你男朋友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他能同意?”
孟瑜心间苦涩。
这6年里,她无数次想要公开,想要推进关系,陆商言早就烦透了,应该巴不得干净利落甩开她,去追他的归国白月光。
怎么会不同意。
不如她主动离开,给自己留个体面。
“已经分手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带我父亲移民,学姐你能帮我吗?”
学姐答应的爽快,承诺一个月内搞定。
做完一切,孟瑜回到西龙只有20平的公寓。
环境逼仄,可她还是打了一个玻璃柜,专门用来摆放陆商言送的包。
限量款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就像她拼尽全力挤入不属于自己的阶层,可笑又难堪。
她找了个大纸箱,将71个高奢包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最后摘下那枚钻戒扔进去,打包,塞进杂物间。
手机亮了亮,是热搜推送。
【世纪大和解!陆商言携母出席林氏千金的归国宴,疑似好事将近!】
配图,矜贵霸总配清冷佳人。
那双一向冷冽的眸底是掩不住的深情。
像淬了冰的刀子扎的她整颗心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门铃响起。
一开门,居然是热搜男主角。
陆商言很少来这里找她。
他语气带着不悦,松了松领带走进来。
“我给你发的消息没看吗?为什么没去景悦?”
孟瑜很累,只想打发走男人,给自己喘息疗愈的时间。
“我来例假了,陆总还是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进厨房,一个炙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上。
“怎么不高兴了?因为我今天爽约了?”
陆商言眉眼清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歉意,揉了揉她的脸颊肉。
“好啦,过几日我登门道歉,还不行吗?”
她淡淡推开男人。
“不需要,我爸爸不想再见到你了。”
“再?”他挑眉,笑意阑珊,“那人真是你父亲啊?”
“我还以为碰瓷的,便和朋友说了几句玩笑话,不是真心的。”
随后,从身后拿了一个购物袋塞进她怀里。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补偿礼物,我先去洗澡。”
如果不是她亲耳在包厢和陆宅听到,她或许还傻傻地真信了有什么误会。
像他这样的人哪有什么真心可言呢。
打开购物袋,又是包。
她笑了,笑的无奈又无语,将包扔回沙发上。
这时,茶几上陆商言的手机亮了亮。
群聊:求婚作战小队。
她心一沉,鬼使神差地滑开。
【陆哥,你不是向孟瑜求过一次婚了吗?还求啊?】
【是不是蠢!当然是向若妤姐求婚啊!孟瑜那次是陆哥拿来练手的,又不是真的。】
【陆哥想娶的只有若妤姐,他是想给若妤姐最完美的求婚仪式,才向孟瑜求婚的,要不然能轮的上她!】
:【少废话!这次求婚仪式要更盛大豪华!务必保密!】
孟瑜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凝固。
整颗心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痛入骨髓。
原来,连求婚都是假的,是拿她练手
她在求婚时流下眼泪,在社交平台发布甜蜜时刻,其实早就沦为整个港岛的笑柄了吧。
浴室水声停了,孟瑜抹掉眼泪,进厨房整理父亲从乡下背来的特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抽走了玻璃罐,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东西?臭死了!”
是父亲做的酸笋,特意在三月去山上选的最嫩的鲜笋,她最爱吃。
而陆商言却说臭死了。
就像在包厢,他的朋友嘲笑父亲身上有股专属于穷人的臭味,他只认同地笑了笑。
陆商言手机响起,是林若妤。
他脸色变了变,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匆甩门离开。
玻璃罐砸碎了,酸笋混着碎渣,就像她的真心被碾碎,狠狠扔进垃圾桶。
次日,陆氏新品发布会。
孟瑜在舞台搭建的工程队里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被洗到发白的深蓝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他佝偻着身躯在听人训斥。
“听说了吗?今天要空降的总监是林小姐!”
“可不是,瞧她训人的模样都拿出老板娘的款了,我们日子难过了!”
“能有孟瑜难过?”
同事戏谑炽热的目光朝她投来。
孟瑜攥了攥拳,上前为父亲解围。
“林小姐,我来和工程队交接吧。”
林若妤红唇微翘,“孟秘书,商言让你待在这个位置,不是让你给自己父亲开后门。”
“我可不想这种豆腐渣工程毁掉我的发布会!”
孟父拉住这样发作的孟瑜,腰更弯了些。
“林总监,对不起!你别怪罪小瑜,我现在就修好这雕塑柱”
孟瑜心痛到几近窒息。
可林若妤不解气地踹了两脚柱子,空心的雕塑柱没有支撑开始晃动。
然后直挺挺的朝着她砸过来。
孟父几乎下意识推开林若妤,柱子砸在他腰椎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
孟瑜疯了般喊同事一起合力挪走柱子。
而另一边,林若妤尖叫一声,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膝盖瞬间鲜血淋漓。
孟父浑浊的眼球是天塌了般的碎裂,担心会不会连累孟瑜。
他一瘸一拐地上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突然!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掌狠狠扇在孟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