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爸爸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
他似乎有些不悦，喊了一声妈妈的名字。
“丁宁？”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回音。
爸爸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疯了一样冲出别墅，发动车子。
他去了妈妈朋友的家，去了外婆留下的老宅，去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
都没有。
妈妈和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他去了他的公司。
助理告诉他，就在我们离开的第二天。
妈妈已经通过合法途径，将她名下的股权全部高价抛售。
因为是零散抛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公司的股价已经因为大量抛售而引起了动荡。
而接手这些股份的，是一家他从没听过名字的海外基金。
爸爸瘫坐在椅子上，双眼赤红。
他终于明白，妈妈接过那份补充协议时。
那不是妥协。
是宣战。
我和妈妈来到了一个滨海城市。
这里的海是蓝色的，天也是蓝色的。
妈妈给我买了很多新裙子，还给我请了专门的老师，教我画画和弹琴。
我们住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一个能看见海的阳台。
妈妈很少再提起爸爸。
她每天都很忙，忙着开会，忙着见不同的人。
但她每天都会回来陪我吃饭，给我讲睡前故事。
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我也很少想起爸爸了。
只是偶尔会问妈妈：“妈妈，我们和爸爸的捉迷藏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呀？”
妈妈会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说：“等萌萌长大了，就结束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回去了。
这天，妈妈带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她穿了一件银色的长裙，像月光下的仙女。
很多人都过来和妈妈打招呼，他们叫她丁总。
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紧紧地牵着妈妈的手。
妈妈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他们都夸我可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头，看见了宋清欢。
她挽着爸爸的胳膊，一脸的不可思议。
爸爸也看见了我们。
他的眼神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再没有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妈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笑。
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甩开宋清欢的手，大步朝我们走来。
“丁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问。
妈妈端着香槟，轻轻晃了晃，没有看他。
“宋先生，我们认识吗？”
爸爸的呼吸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妈妈，“你别给我装蒜！把我的钱还给我！”
“你的钱？”妈妈笑了，笑容冷的有冰碴，“股权是我婚前财产转化而来，有律师公证。至于那三亿，不是你求着我收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