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丁宁，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妈妈放下水壶，平静地看着他。
“是又如何？”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他嘶吼着。
妈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哪里对不起我？”
“宋彦，你问我哪里对不起我？”
“你养金丝雀的时候，对得起我吗？”
“你为了哄宋清欢，一次次带我去民政局，又一次次反悔的时候，对得起我吗？”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马路上，任由我过敏，自己却跑去陪她的时候，对得起我吗？”
“你为了她，掐着我的脖子，骂我连女儿都利用的时候，对得起我吗？”
“你眼睁睁看着她虐杀我妈妈留给我的猫，还默认她把我脱光了关进笼子里的时候，你对得起我吗？”
妈妈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爸爸被她问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
“我只是……”他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只是玩玩？”妈妈替他说出了口，“宋彦，我也是人，我的心也会痛。”
“你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却跑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你不觉得可笑吗？”
爸爸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妈妈，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悔恨和痛苦。
“宁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抱着妈妈的腿。
“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妈妈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晚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
“宋彦，从你默认宋清欢把崽崽炸成血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跪在地上的爸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觉得，他好陌生。
爸爸不肯走。
他跪在院子里，从白天到黑夜。
无论妈妈怎么说，保安怎么赶，他都不肯离开。
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宁宁，我错了，原谅我。”
妈妈没有再理他。
她拉上窗帘，陪我画画，给我讲故事，仿佛外面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深夜，下起了大雨。
我被雷声惊醒，看到妈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雨幕中，爸爸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又可怜。
我走到妈妈身边，拉了拉她的手。
“妈妈，他会生病吗？”
妈妈没有回头，声音很冷。
“那是他自作自受。”
可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第二天一早，爸爸不见了。
我以为他终于走了。
可是中午的时候，顾叔叔脸色凝重地来了。
他对妈妈说：“宋彦在公司楼下，用刀捅伤了自己。”
10
妈妈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