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楚音的玫瑰香水味。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顺势将我搂入怀中。
“怎么跑来吹风?手这么凉。”
他低头,眉头微蹙,眼里满是伪装的焦急。
我没有戴重启器,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我看着他的唇形,装作若无其事地用手语比划:“里面太闷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芯片又卡顿了?小迷糊,重启器怎么不随身带着。”
他轻笑着,动作温柔到了极点,替我将重启器贴在耳后。
滴——
细微的电流声闪过,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
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厉霆低沉磁性的嗓音。
“听听,能听见老公的声音吗?”
他低头,薄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那一刻,我只觉得恶心。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滔天的恨意与冷芒。
“嗯,听见了。”
听见了你最虚伪的谎言,也听见了你最恶毒的算计。
2
“晚宴快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厉霆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他的掌心很热,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温度,现在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我浑身发僵。
“好。”我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任由他牵着我往外走。
刚走到大厅,楚音迎面走了过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像一朵刚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
“姐姐,姐夫,你们要回去了吗?”
楚音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
“姐姐,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芯片又让你不舒服了?”
她满脸担忧地看着我,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往厉霆身上飘。
我看着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心里冷笑连连。
“我没事。”我淡淡地抽出手。
楚音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冷淡。
厉霆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楚音挡在身后。
“听听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音音,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姐夫。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他们在车库里的疯狂,我真的会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过去。
“好的,姐夫路上小心。”楚音乖巧地点头。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厉霆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想要过来握我的手。
我装作去拿包里的纸巾,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落了空,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芯片失灵的事情害怕?”
他放慢了车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找霍医生复查一下。这套设备是霍无声团队最新研发的,可能还有些不稳定。”
霍无声。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尖微微一颤。
他是全球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也是这枚芯片的研发者。
当年,厉霆告诉我,是他散尽家财,甚至跪在霍无声门外三天三夜,才求来这枚唯一的芯片。
我曾为此感动得痛哭流涕,发誓这辈子都要对厉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