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真的是她？”
“那个天天省吃俭用、打两份工的林若曦，是林家大小姐？”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姜家也太可笑了，之前落寞了不可怕，怕的是欺软怕硬的性子一点没变。”
“人家堂堂千金，陪他装了三年普通人。”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彻底丢人现眼。”
无数目光落在姜淮身上，鄙夷、戏谑、看热闹，层层叠叠。
姜淮站在原地，脸颊的巴掌印通红刺眼。
尊严被碾碎得彻彻底底，手足无措。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平淡开口。
“你不闹事、不砸场子，就可以留在这。”
“我没有特意赶你走的意思。”
我大度退让，可姜淮早已无地自容。
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再也撑不住体面，狼狈地转身。
一步一步，仓皇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人群散开，他已然悄无声息地逃离了宴会。
从头到尾，连一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喧闹恢复，顾翊敬缓步走到我身边。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
“你度量倒是挺大，我还以为你畏畏缩缩不敢反击呢。”
我轻轻垂眸，声音轻得像风。
“我以前过得其实一点都不差。”
“她把我养得很好，我不是卑微的人。”
“只是我妈妈突然走了之后，一切就彻底乱了，日子越来越难。”
顾翊敬挑眉，语气带着不解。
“好好的顶级千金不当，偏偏陪着他吃苦受累。”
“说真的，你当初不会是真的特别喜欢他吧？”
话音刚落，我父亲快步走来，眼底满是愧疚。
他轻声开口，缓缓解释。
“若曦，爸爸这些年一直有让助理按时给你母亲打生活费。”
“我一直以为你们母女俩衣食无忧，过得安稳顺遂。”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笔钱从来没到过你们手里。”
“是爸爸的疏忽，让你白白苦了这么多年。”
我安静听着，没有说话，心底只剩一片麻木。
顾翊敬听得来了兴致，好奇追问。
“我听说，你爸妈当年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
我轻轻摇头，语气茫然。
“我不知道，也不懂。”
顾翊敬索性跟我说起了尘封的往事。
“据说，当年你爸妈身份悬殊，被家里强行拆散。”
“你母亲怀了你，不愿纠缠，独自远走他乡。”
“你父亲被逼联姻，婚后才得知你母亲怀孕的消息。”
“他想回头追回你母亲，可你母亲道德感极强，宁死不愿做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我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诧异。
“这些事，你比我还清楚？”
顾翊敬轻笑一声，语气散漫。
“圈子里的陈年八卦，听听也解闷。”
“而且我还能再告诉你一个最新的八卦。”
他凑近我，声音压低，带着笃定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