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体内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天际的雷云感应到我气息的衰败,开始缓缓消散。
飞升,失败了。
我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祭天法阵。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母亲收回灵剑,温柔地为君皓轩拭去眼角的泪水。
父亲则将一枚凝聚了他百年修为的护身玉佩,挂在了君皓轩的脖子上。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刚才亲手毁掉亲生儿子道途的人,不是他们。
他们的欢声笑语,像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最后的神智。
意识沉沦之际,我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2
胸口的剑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经脉。
我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屋顶和布满蛛网的横梁。
灵力,一丝也感受不到了,丹田空空如也,百年苦修,一朝尽丧。
这里是宗门最偏僻的废院,专门用来堆放杂物,或是囚禁犯错的弟子。
“吱呀——”
腐朽的木门被推开,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是君皓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濒死的野狗,嘴角噙着一抹笑:
“我的好兄长,你醒了?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如何?”
我挣扎着想坐起身,换来的却是伤口崩裂,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喉头。
他蹲下身,用一根手指嫌恶地戳了戳我被鲜血浸透的衣衫,轻声道:
“别白费力气了。母亲的‘慈光’剑,不仅能斩断你的飞升之路,也彻底废了你的丹田。现在的你,连个凡人都不如。”
“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君皓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
“就因为你那该死的天生神脉!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注定不凡,而我,只能作为一个被收养的孤儿,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
“你真以为爹娘把你逐出宗门,是为了磨砺你?别天真了。那是我告诉他们,你的存在会让我道心不稳。他们为了我,才心甘情愿地将你这亲生儿子,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百年来,你在外面茹毛饮血,与妖兽争命。而我,只需在爹娘面前撒个娇,掉几滴眼泪,就能得到他们所有的宠爱,得到本该属于你的所有修炼资源。”
“你那条神脉,真是个好东西。它让你承受了所有的苦难,却让我享受了所有的荣光。”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君皓轩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君尘渊,你听好了。只要有我君皓轩在宗门一日,你就永远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你不过是我脚边的一只蝼蚁,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