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愕然:
“你说什么?”
冯芋,黎锦认识,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前些年因为玩得太花,染上了不好的病,人彻底废了。
三十来岁了,老婆娶一个离一个,前妻们说他不但不行,还家暴。
李天承竟然想把她嫁给这么一个人?
萧逸尘也愣住了。
他只知道李天承在跟冯家接触,没想到他打的是卖闺女的主意!
“姐姐,如果你就此打住不再跟我抢这房子的所有权,我可以让爸爸把你和冯芋的婚约撤销了。而且我还可以让我男朋友程安,在京都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你应该知道的吧,程安可是京都程家的少爷,他身边的朋友,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哦!”
“噗哧!”
萧逸尘突然笑了。
两姐妹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萧逸尘不好意思的抬手晃了下手机:
“抱歉,刷到一个笑话,没忍住,你们继续。”
现在讲究工作留痕。
他忙着在这里录音录像,回头好给程衍舟汇报呢。
只不过,这个女人居然想让一个连程家祖宅大门都没资格进的人,给程家大少爷的老婆介绍男朋友。
挺招笑的,哈哈!
黎锦在李梦迪得意的目光里,举起手机,
“110您好,麻烦你们出警的时候,带上文物鉴定人员,我家里不少文物都被恶意破坏了,谢谢。”
李梦迪一愣:
“你不是撤销报案的?”
“当然不是!”
黎锦淡淡的看着李梦迪:
“冯芋我不会嫁,房子我也不会给你!而你,弄坏了我的家具,还砸了我的房子,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呵!”
李梦迪听笑了。
别说扔几件破家具了,砸几扇破墙烂窗,就是把这房子里推了平了,才能值几个钱?
把牢底坐穿?
吓唬谁呢?
真当她现在还是陆家的准少奶奶?
李梦迪掏出手机给李天承告状:
“爸爸,姐姐说我砸了她的房子,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李天承现在在冯家。
装修豪华的会客厅里。
空气里透着几分微妙的僵持。
李天承面色沉敛。
对面,冯家当家人冯老爷子缓缓的刮着茶碗,一副能谈谈不能谈就算了的表情。
论起来李天承这种货色,如果不是有个好女儿,连他们冯家的门槛都不配踏!
而他身边的冯芋,则是满脸笑意,十分积极。
黎锦啊,那可是洛城第一名媛,哪个男人不想得到?
“爷爷,就按李叔说的……”
“你闭嘴。”
冯四海吼他,
“婚事绝对不能大操大办!冯芋以前娶的那些就是因为办得太大了才一个个都过不长久,这次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
李天承闻言,心里怒火压不住了:
“别的女人你们冯家都愿意大操大办,到了我们黎锦反而要不声不响的去领证?黎锦可是陆家老太太亲手教出来的!如果不是出了岔子,你们家冯芋压根没有娶我们黎锦的可能。”
冯芋点头,“爷爷,李叔说得对呀,我这……”
“你闭嘴。”
冯四海又吼了他一声。
冯四海心里自然清楚黎锦的分量。
可他更清楚,正是因为黎锦是陆家老太太培养的,这事儿才更应该悄悄办。
毕竟陆明礼虽然一直在陪着苏冉冉,却他也没有明着说就不要黎锦了啊。
万一人娶进来了,陆明礼不乐意了呢?
纵然他们冯家不怕陆家,但为了孩子的婚事闹得两家结仇,也是不划算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的领个证。
如果陆明礼不管,那黎锦就是他们家冯芋的媳妇儿。
冯芋有黎锦这样的人管着,说不定就走了正路。
就算不走正路,冯芋以前在外面弄出来了两个儿子,把这两个儿子给黎锦养,绝对能养得很好。
如果陆明礼不愿意,那就更好办了,让陆明礼把黎锦赎回去嘛。
今天李天承拿了他们家什么东西,到时候让陆明礼加倍赔给他们。
反正他们家冯芋也坏了身子。
黎锦整来整去的。
陆明礼也没吃亏不是。
左右都是他们占便宜,冯四海自然淡定: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的意思都不会改变,如果愿意,咱现在就签合同。如果不愿意,那我们冯宇就不高攀你们家黎锦了。希望李总能找到另一个可以救你家公司于水火的亲家吧!”
“爷爷!”
冯芋不满的叫了一声。
错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啊,他做梦都想把黎锦这个洛城第一名媛娶回来。
好叫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冯芋,就算是废了,也能得到他们得不到的女人!
“你闭嘴。”
冯四海又吼了他。
冯芋气得眼周肌肉微缩,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怒火,无论如何他也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把黎锦给弄到手。
李天承亦是恨得牙痒。
冯四海打的算盘,他如何不知?
其实最初苏家开始打压他时,李天承是想找陆明礼,可惜的是他根本见不着陆明礼。
这才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来找冯家。
冯芋是个废人啊。
也正因为他是个废人,所以在娶了黎锦后,也坏不了黎锦的身子。
到时候陆明礼真的怪罪他了,他也不至于连个后路都没有。
李天承浪费了成千上万的脑细胞才想到了这步好棋,换个对象可就达不成效果了。
就在他准备点头应下时,忽然注意到了冯芋的表情。
心里顿时有了别的盘算。
恰在这时,李梦迪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天承把那个旧房子送给李梦迪,其实也存了试探陆明礼的心思。
如果陆明礼心里真有黎锦,肯定会帮黎锦守住小院。
但李梦迪都开工两天了,陆明礼也没个反应。
倒是黎锦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居然还报警让警察抓梦迪!
真是反了天了。
李天承急了,
“老爷子,我有急事要去处理,孩子们的事情我们随后再沟通吧。”
李天承把车子开得飞快,拐进古街时,看到了好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小院门口围了许多看客。
里三层外三层的。
围观者们啧啧称奇:
“那么破的柜子,竟然是黄花梨?”
“那是啥?那门槛石竟然是文物?闹呢吧?”
“洛城这地儿不能瞎动随便撬块砖可能都是文物,我以为是玩梗,没想到是真的!”
“……”
嗡嗡的议论声中,李梦迪嘤嘤的抽泣着。
她委屈,她冤枉,她怎么知道这个破房子里的破家具会是古董文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