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柔一皱眉，压低声音：“怎么又举牌？你不是说赝品吗？”
王岩笑道：“给秦大少抬抬价。”
“你别闹。”
“没闹，秦家有钱，让他们多出点，支援慈善事业嘛。”
苏雪怡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没错，秦枫有的是钱。”
秦枫目光看过来，一脸不屑，直接举牌：“一千万！”
王岩笑了笑：“两千万。”
姜心柔小声说：“可以了。”
“这才刚开始。”
姜心柔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这钱我可不出。”
王岩一本正经：“从我工资里扣。”
姜心柔无语：“你工资才几个子？一百年也不够扣。”
“那你给我涨工资！”
秦枫脸上怒气渐盛，咬着牙：“三千万！”
随即，他站起来，一指着王岩：“我看你有多少钱？别忘了，你们星海还要靠我们秦氏融资呢！”
王岩面不改色，再次举牌：“四千万。”
秦枫额头青筋暴起：“五千万！”
拍卖场彻底成了两人的战场。
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
当王岩喊出“八千万”时，秦枫已经红了眼，直接吼道：“一个亿！”
满座哗然。
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青花瓷的实际价值。
这时，王岩笑了笑，放下号牌，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东西是你的了。
接着，主持人以夸张的语调喊道：秦少一个亿，一个亿，第一次！
一个亿，第二次！
一个亿，第三次！
恭喜秦少！
秦枫一脸得意，起身环顾。
正准备再嘲讽王岩两句，苏小胖忽然站起来，指着大屏幕，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这是个赝品！”
全场愕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姜心柔满脸尴尬，呵斥道：“浩宇，你胡说什么？坐下！”
苏小胖不服气，肥嘟嘟的小手一指王岩：“骂我干什么？是他说的！”
目光又齐刷刷看过来。
王岩一头黑线。
这小子，纯惹事精。
秦枫冷笑一声：“一个小保安，也懂青花？没钱就是没钱，别打肿脸充胖子。”
王岩站起来，不紧不慢道：“青花我确实不太懂。但是，这件东西也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大家看大屏幕——右下角的花纹里，有一个汉字的‘丁’字图样。这是仿古高手丁大师的签名。”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大屏幕仔细端详。
果然，在那青花纹饰中，隐隐约约隐藏着一个“丁”字。
如果不是王岩指出来，根本不可能发现。
“卧靠，还真是丁字！”
“这下好玩了！”
“卧靠，秦枫一亿买了个赝品！”
丁大师在国内很有名，专做仿古瓷器，手艺登峰造极。
但他有个习惯——会在自己的仿作中留下各种记号，算是炫技。
具体什么记号，在业内是个秘密。
王岩之所以知道，是因为Z集团的缘故。
Z集团作为全球最大的地下情报组织，除了搜罗各国政要、商业巨头的情报，影视红星，文化名人的各种私密也不少。
王岩恰好接触过丁大师的详尽情报。
秦枫脸色大变，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亿买了个赝品回去？
先不说亏钱的事，这要传出去，他秦枫的脸往哪儿搁？
秦氏集团的脸往哪儿搁？
王岩笑道：“秦少，拿回去好好收藏吧。丁大师的手艺精湛，过个几百年，那也是顶级文物。”
苏雪怡在一旁补刀：“我刚才查了一下，丁大师的仿古手艺在业内评价很高，即便是仿品，也值好几万呢。”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秦枫简直想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各位贵宾，这件拍品的真伪还有待鉴定，我们后续还有珍品……”
秦枫内心崩溃不提，拍卖继续。
有了一个亿的赝品青花打底，后续的拍品大家都有些索然无味。
姜心柔也没有再举牌的意思。
很快，最后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捧了上来。
这是一幅传统国画——《锦绣江山图》。
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全场目光汇聚过去——
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长卷呈现在众人眼前。
即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浩然之气。
起拍价：一百万。
作者：张万山，当代首席国画大师。
一听这个名字，王岩心中一动。
不过，拍卖开始，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出价。
王岩有些诧异：“一百万很贵吗？为什么没人拍？”
姜心柔低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这幅画绝对不止一百万。但张万山的名声臭了，所以没人敢拍。”
“怎么臭了？”
“张万山移居国外，传言他放弃了龙国国籍，加入美利坚籍。
网上评价他崇洋媚外，晚节不保。
名声烂了，他的作品自然行情暴跌。”
王岩恍然大悟。
此时，主持人喊了两遍，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应价，眼看就要流拍。
王岩举起了号牌。
“一百万。”
众人露出诧异的目光。
“买张万山的画？疯了吧？”
“张万山已经臭了，这画本来值一千万，现在最多十万！”
“哼，白送我都嫌晦气。”
姜心柔也很诧异：“你又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钱我不出。”
王岩毫不在乎：“从我工资扣。”
这幅画根本没人跟王岩抢。
“一百万，成交。”
主持人一锤定音。
众人纷纷摇头。
秦枫本来还在郁闷，看王岩拍下这幅画，顿时来了精神，冷哼一声：“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就知道捡便宜货。
可惜张万山名声臭了，这张画现在分文不值，擦屁股都嫌硬。”
王岩笑了笑，没有争辩。
因为，张万山的情况，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
三个月前，他在美利坚执行过一次任务——担任张万山的私人安保。
他知道，张万山去国外，只是去治病，并非移居，更没有改换国籍。
而最重要的是——张万山的病没有治好。
他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将不久于人世。
甚至，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那么，这幅画的价值，将来绝对不止一百万。
很快，几件拍品分别送到买家手中。
秦枫看着那件青花瓷，表情纠结，像吞了一只苍蝇。
王岩倒是乐呵呵地接过了《锦绣江山图》，然后交给姜心柔。
姜心柔道：“我可不要！”
王岩厚着脸皮道：“那你先替我把一百万垫上！”
姜心柔俏脸一寒：“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没钱，手头就两万块，还是你·····”
“行，我垫，我垫！”
姜心柔慌忙打断，气得直咬牙。
这混蛋，居然敢拿捏她。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忽然一阵喧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
众人纷纷惊讶。
“这不是吴国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