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苏雪怡才回来。
她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也没坐下吃饭，只是从餐桌上拿了一个馒头，就急匆匆回了房间，一副工作很忙的样子。
苏小胖瞪大眼睛：“老姐居然在认真工作……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王岩差点笑喷。
参与到新能源车项目之后，苏雪怡明显认真了起来。
当然，这大部分是和姜心柔斗气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算是个好的开始。
姜心柔看着苏雪怡的背影，也是微微一笑。
······
第二天，正吃早饭。
“啪——”
苏雪怡把一份文件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
“喏，收购计划书！”
王岩抬头一看，她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也有点乱。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当然不是！”苏雪怡立刻辩解。
姜心柔笑了笑：“不用这么着急，你可以慢慢做的。”
苏雪怡一昂头：“我既然做，就要做好，而且是最快速度。”
“那好。”姜心柔点点头，“下午去滨江汽车厂谈判，你也一块去。”
“好！”
······
到了下午，王岩开车，带着姜心柔和苏雪怡，来到了滨江汽车厂。
厂区很大，机器的轰鸣声不时传来。
王岩把车停好，刚下车——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车门打开，下来的居然是秦枫。
王岩愣了一下。
苏雪怡惊讶道：“秦枫？你怎么在这儿？”
秦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姜心柔一皱眉：“你来干什么？”
秦枫慢条斯理道：“和姜总目的一样。”
苏雪怡瞪大眼睛：“你也是来收购的？”
“怎么，不可以吗？”秦枫一脸欠揍的表情。
姜心柔脸色沉了下来：“秦枫，我和滨江早就在谈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又如何？”秦枫耸耸肩，“只要收购协议没签字，就不是你的。不是吗，姜总？”
苏雪怡气坏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太卑鄙了！”
“雪怡，这就是生意场。”秦枫洋洋得意，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姜心柔低声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我们也进去吧。”
王岩本来想在车里等，姜心柔却道：“王岩，你也来。”
“我去干什么？”
“让你来就来！”姜心柔杏眼一瞪。
有王岩在，能压压秦枫的气焰。
而且自从林老那件事之后，姜心柔觉得王岩是个福将——带着他，心里莫名踏实。
“那行吧。”王岩耸耸肩，跟了上去。
······
一间会议室里。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是滨江汽车的老板，郑彬。
左边坐着王岩、姜心柔、苏雪怡，右边坐着秦枫和他的助理。
郑彬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姜总，秦总，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两位都想收购，那就看谁出价更高了。”
姜心柔率先开口：“郑总，之前我们做过估价，五十亿。我们愿意出五十亿。”
话音未落，秦枫一拍桌子，笑道：“我们秦氏愿意出六十亿！”
姜心柔眉头一皱。
六十亿，溢价了。
收购不是拍卖古董，溢价太多，未来如果利润不达预期，那就是亏损。六十亿她虽然也拿得出，但忽然多出十亿，风险增加了数倍。
郑彬看向姜心柔，表情略带歉意：“姜总，其实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秦氏毕竟给得多。所以，如果你没有新的报价，那就不好意思了……”
姜心柔一咬牙：“好，我也可以出到六十亿。”
秦枫不紧不慢地伸出七根手指：“我出七十亿。”
这下，姜心柔还没说话，苏雪怡先绷不住了。
“砰——”
她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秦枫，你有病吧？这是收购，不是你买青花瓷！七十亿买下来，你算过成本吗？根本无法盈利好吧！”
昨晚她做了一整晚计划，对滨江汽车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七十亿拿下，肯定要亏损。
秦枫一乐，翘起二郎腿：“我有钱，就愿意亏钱买，你管得着吗？雪怡，如果你肯嫁给我，这件事还有得谈。如果不肯……你们休想得到滨江汽车。”
“你……你无赖！”苏雪怡气得脸都红了。
姜心柔深吸一口气，转向郑彬：“郑总，您说过，希望把滨江汽车交到合适的人手里。秦氏只是来搅局的，他们即便收购了，也不可能把滨江汽车经营好。”
郑彬一摊手，无奈地笑了笑：“姜总，我承认您说得对。但是……秦总给得实在太多了呀。”
秦枫闻言，更是得意地笑起来：“没错，生意场上，终归是钱说话。”
姜心柔顿时气结。
这个秦枫，分明就是来恶心人的。但她也不可能再跟价了——七十亿，没有经济可行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凑到郑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彬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对众人道：“两位，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今天先到这儿了。改天再谈——”
话没说完，人已经急匆匆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秦枫冷哼一声：“真是麻烦。”起身带着助理走了。
······
三人也出了办公楼。
苏雪怡看着秦枫远去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秦枫，就是来捣乱的！”
姜心柔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他有钱任性，宁愿亏钱也要阻止我们。”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抢走？”
这时，一旁的王岩幽幽开口：“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了解一下刚才那件生病的事？”
“生病的事？”两人同时看向他。
王岩点点头：“郑彬那么着急，肯定是家里很重要的人生了重病。如果我们能帮上忙……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姜心柔心中一动。
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林贝贝的电话：“贝贝，去查一下，滨江汽车郑总家里什么人病了，什么病。尽快。”
“好的！”
······
三人返回公司。
姜心柔刚走进办公室，一份病例报告已经摆在了案头。
她拿起来大概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