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连个牌子都没有，也太不重视这次约会了。”
“人家子昂开着迈巴赫来接你，你总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这是米兰一位独立设计师的纯手工定制，全球只有三条。
但在徐冉眼里，没有巨大Logo的就是地摊货。
林子昂适时地露出一个包容的微笑。
他伸手摸了摸领带。
“冉冉，别这么说。”
“她可能只是平时节俭惯了。”
“不过，感情是需要双向奔赴的。”
他看着我。
“真正的独立女性，是不会在金钱上依附男人的。”
菜陆续上齐。
黑松露和牛、鱼子酱蒸蛋、蓝龙虾。
全是最贵的招牌菜。
林子昂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大谈特谈他的“投资理念”。
从区块链到新能源，满嘴都是拼凑出来的专业名词。
徐冉听得两眼放光，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看着他像个拙劣的演员一样在台上卖力表演。
一小时后，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先生，一共是六千八百元，请问怎么支付？”
林子昂刚要伸手拿钱包。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一只手猛地捂住胃部，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连手里的手机都拿不稳。
掉在桌上。
徐冉吓了一跳。
“子昂！你怎么了？”
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林子昂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老毛病了……胃痉挛……”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脆弱和求助。
“疼得厉害……你先垫一下，我出去透口气……”
他挣扎着站起来，推开徐冉的手。
踉踉跄跄地往餐厅外走去。
服务员拿着账单，尴尬地站在原地。
徐冉急得直跺脚。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结账啊！”
她冲我吼道。
“没看到子昂都疼成那样了吗！”
我拿出手机，扫了账单上的二维码。
支付成功。
六千八百块。
当作买他罪证的门票，不亏。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
走出餐厅大门，我看到林子昂正站在迈巴赫旁边。
他腰板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胃疼的样子。
正拿着手机在打字。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
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好点了吗？”
我问。
“好多了，老毛病。”
他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从我手里抽走账单。
“我拍个照，回头让财务把钱打给你。”
咔嚓一声。
他拍下了账单。
我趁他低头的瞬间，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
那个名为“狩猎群”的聊天框还在最上面。
他刚刚发出的消息是：
【第一顿饭已拿捏，穷女人就得这么训。】
【六千八，一分没掏，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收回视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