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给雪球买了一个墓。
同时对于雪球案子，重新提起了诉讼。
那次之后，沈怀瑾在行业内的口碑已经坏了。
作为律法界的天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一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开庭那天，没了沈怀瑾的帮助，林芊很快就败诉。
她因为蓄意伤害被抓进了拘留所，拘留了十五天。
还有对我精神损失，雪球的赔偿，共计一百万。
听到结果。
林芊在法院当即就晕了。
半小时后才醒过来，醒了之后跪在地上。
像之前一样哭得梨花带雨。
“一百万，你是想杀了我吗，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我一个穷苦大学生哪里有这么多钱，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你们就是看不起穷人。”
“你们只会欺负我这个穷女学生。”
和当初哄沈怀瑾一样的说辞。
可惜现在场上没有人信她这一套。
“不要脸的小三，这和穷人富人什么关系，自己做了错事，还怪人家有钱，呸。”
“明明自己勾引别人老公，天天装得和受害者一样，贱不贱呢，恶不恶心。”
“当初你跑到人家老婆家里耀武扬威，摔死人家宠物狗的时候，怎么没想自己没钱。”
“这也就是现代社会，要是古代，你这种人非要浸到猪笼里淹死。”
林芊被说得脸色惨白。
被守在旁边的警察十分不耐烦地拉走了。
我看了她一眼。
忽然觉得可笑。
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害死了我从小养到大的雪球。
出法院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
刚走出门，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怀瑾停在我面前。
已经三个月没有见，他的脸比之前更消瘦，看见我也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
只是红着眼眶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暖暖。”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沈怀瑾嘴巴动了动。
“案子赢了吗？”
我说：“嗯，不过和沈先生已经没有关系了，就不劳你挂心了。”
我转身要走，衣摆却被沈怀瑾抓住了，乞求一般地问。
“暖暖，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
“早就知道结果，何必再自取其辱。”
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对着我喊道：
“老板，走不走啊？”
我把他的手从我袖子上甩开。
“来了。”
“刚才那是谁啊？”实习生问。
“一个不相干的人。”
沈怀瑾的脸灰败下去。
就在这时，倏然人群中骚动了一下。
接着，我看着应该被警察抓走的林芊倏然拿着刀子朝着我冲了过来。
“盛暖，都是你害的，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你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去死，去死。”
她癫狂的模样，吓坏了旁边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本以为今天多少要挨一刀。
一个人影拦住了她。
我睁眼，一把又尖又利的匕首插在沈怀瑾的手臂上，鲜血直流。
沈怀瑾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瞪着林芊，声音阴冷。
“林芊，刚伤她，你不想活了吗？”
这一句话，把林芊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怀瑾。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那句话没有说完，沈怀瑾就拿着刀子对着林芊插了过去。
一刀，两刀。
直到人躺在地上，鲜血迸溅了一地，彻底没了动静。
四周都是惊呼声。
警察一把将沈怀瑾按在地上。
他满身是血液，看着我，像是终于释怀地笑了一下。
“暖暖，以后再也没有人伤害你了。”
他被警察按进了警车，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
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说。
实习生这才反应过来。
“老板，你没事吧，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他为什么对你说对不起。”
我看着警察，缓慢地开口。
“没谁，走吧。”
爱恨都散在风里。
就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