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医生!病人醒了!”
一个护士惊喜地喊道。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的脸很陌生。
不是周警官。
“孟小姐,你终于醒了。”
医生翻看着病历,语气温和。
“你已经在昏迷中度过了整整三年。”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年前的车祸,你的丈夫和儿子当场死亡,只有你活了下来。”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
“这三年来,你一直陷入深度的自我保护机制中,也就是俗称的‘梦游症’。”
“你在潜意识里构建了一个世界,试图复活你的家人和爱犬。”
我愣住了。
难道,刚才经历的那一切,才是我在昏迷中的幻觉?
那大黄呢?
那会说话的大黄呢?
我下意识地寻找着,却没看见大黄的影子。
在我的病床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总感觉有些眼熟。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在那繁华的街道上,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正隔着玻璃对着我微笑。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蓝色的针筒。
而他的身边,站着已经“死”了三年的陈峰。
陈峰对着我,缓缓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小悦,药不能停啊。”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再次炸开。
我死死攥着那根金色的狗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滴滴”地响着,节奏平稳得让人心慌。
医生见我盯着窗外,走过来拉上了百叶窗。
“孟小姐,外面的阳光太刺眼,对你的视网膜恢复不好。”
他虽然在笑,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难道,真的是我精神出现了问题。
我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那是刚才护士拿进来的,说是让我润润嗓子。
我看着那杯水,隐隐感觉不安。
我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伸手去拿杯子。
医生盯着我的动作,眼神里透着一种迫切。
我手一抖,杯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对不起我没力气。”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冷意。
医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没事,我再让人给你倒一杯。”
他转过身去叫护士。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猛地掀开被子,冲向病房门口。
我以为我会像医生说的那样“肌肉萎缩、没有力气”。
可实际上,我的身体并无半点异常。
他们都在骗我!
我拉开房门,外面的走廊并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封闭的的实验室。
走廊两旁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