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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爸发来消息。
他说,他们准备离婚了。
两个人都试图联系我,但我一个电话都没有接。
陆佳贝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病房外面等着了。
她转普通病房的那天,我去了趟医院,复查脚踝。
走廊里正好遇见她被两名警察推出来,要去拍ct。
她做在轮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看见我的时候,她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姐你帮帮我,你跟警察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帮不了你,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姐,你别这样”
“别叫我姐,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轮椅被推远,她还在后面喊。
“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没有再回头。
三天后,我跟着沈知城一起飞往西藏。
去机场的路上,我把si卡取出来。
折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他们的事,我都不会再管了。
我要奔赴远方,重新开始。
到了阿里观测站。
我很快便投入工作之中。
白天做观测和记录数据。
晚上如果天气好,这里能看到一整条银河从头顶铺过去。
亮晶晶得洒满夜空,很漂亮。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倒头就睡。
再也没有时间想那些烂事。
偶尔空闲下来,沈知城会带我开车去附近的镇上,喝一碗酥油茶,买一些补给。
他掏出后备箱的吉他。
为我弹起了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我跟着哼了两句,觉得比在演唱会现场听的时候更好听。
在观测站待满三个月的时候,导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他先问了观测站的进度,然后忽然顿了一下。
犹犹豫豫开了口:
“陆婧也,你爸托人找到我这来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说你妈病了,脑溢血,现在瘫在床上动不了,你爸想让你回去看看。”
窗外的风很大,我突然觉得冷。
“我不替你做决定,但是陆佳贝,有些事你总要有个了结,不了结,它就永远在那里,背着沉重的包袱,你走多远都得带着。”
我挂了电话,在宿舍的床上坐了很长时间。
最终,我还是回去了。
我爸知道消息,特意赶到机场来接我。
三个月不见,他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大半,背都弯了。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女儿”
他声音沙哑,眼圈红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爸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看我,欲言又止。
快到的时候,他终于犹犹豫豫开口。
“女儿爸对不起你。”
他哭了,像个无措的孩子。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爸不是个好爸爸,是爸糊涂啊”
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我坐在副驾驶,心里没有什么波动,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