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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搬东西的就别站在女生宿舍了啊,去去去。”
沈时渡被舍管阿姨赶出了宿舍楼,呆站在七月的烈日下不知暑热。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舍管阿姨的话,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莫名的恐慌却已经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沈时渡又开始给韩乐芯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发微信,只得到一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被删除了!?
点了无数次发送验证消息,全都没有回音。
三年恋爱,他们不是没吵过架。
可芯芯说过,吵架了也要好好沟通,不能冷战。
现在这样,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沈时渡立马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询问韩乐芯搬过去没有。
“你们不是不租了吗?前几天那个小姑娘就跟我解除合同了,违约金当场就结清了。”
沈时渡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
挂了电话,他又跑去教务处询问。
教务处的老师给出清楚确定的答复:“韩乐芯同学?她的三方协议已经走完解约流程了,违约金也交清了。”
“我记得你是她男朋友吧,你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时渡想到了韩乐芯的母亲。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讪笑道:
“阿姨,芯芯”
话还没说完,以前对他温柔的阿姨冰冷客气地打断了他:“既然你和芯芯分手了,那以后就别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被挂断,再打,被拉黑。
他站在教务处门口,手指机械地划着通讯录,最终停在许棠音的名字上。
电话几乎才拨出就接通了。
许棠音满是怒火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撒娇意味。
“沈时渡你要不要这么狠心!都说了我不想去帮她搬东西,不想帮你们共筑爱巢,你”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聒噪得如此烦人。
沈时渡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芯芯已经回老家了。”
“工作解约、退了房。”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许棠音匆匆道:“我马上下来。”
两个人碰面的时候都没有多余的话。
许棠音拨了韩乐芯的号码,忙音。
发了微信倒是没有被拉黑,但也没有得到回复。
两个人都沉默了。
干等一会儿无果后,他们一前一后往回走。
沈时渡宿舍楼门口的大树底下,宿管大爷正摇着蒲扇乘凉。
“欸,小伙子,你是203的吧?”
沈时渡停下脚步。
大爷走进宿舍楼拿出个小袋子递过来:“昨晚一个姑娘寄放在我这,让我交给你的。”
沈时渡打开来,是他丢了几个月的一只蓝牙耳机。
袋子里面还塞着一张纸条,折得整整齐齐,展开只有一行字。
【沈时渡,我们分手。——韩乐芯】
沈时渡攥着纸条的手一用力,把纸条拽破。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许棠音和大爷都吓了一跳。
沈时渡立马就要冲上去收拾行李去找韩乐芯,许棠音跺了跺脚,也回宿舍去拿行李,改签了高铁票。
回去的路上,许棠音时不时开口找话题:“芯芯肯定只是一时气头上,回去几天就好了,你别老拉着个脸。”
“这妮子,以前脾气也没见这么大呀。”
“沈时渡,你说咱俩是不是平时太宠她了,都要进入社会的人了还这么意气用事”
一直没接话的沈时渡突然开了口:
“你能不能别说话,安静一会儿。”
许棠音愣住了。
以前他们吵架,互相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带着冲天的火药味。
可她从没放在心上过。
如今沈时渡这一句平静的话,却比什么刀枪剑戟都扎人得慌。
许棠音不高兴地低吼,“我就是不爽她小题大做怎么了!她都打了你一耳光了凭什么还闹啊!?”
“她不心疼你,我心疼!”
话音落,两个人都沉默了。
沈时渡闭了闭眼,“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既然你已经挑明了你喜欢我,我不能再装不知道,还和以前一样和你相处。”
许棠音红了眼:“沈时渡,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然你不会,也不应该一直对我这么好!”
沈时渡已然后悔了。
为合欢树,为棠音亭,为许棠音闯进他们二人之间后自己的所有越界行为。
“我对你好因为你是芯芯最好的朋友,没有别的原因。”
“如果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误会了,那我们更应该断交。”
他狼狈又毫无担当地快速撇清关系,不去管身旁泪如雨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