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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元推开屋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的雪停了，青砖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脚踩下去，没过脚踝。
天倒是晴了，灰蒙蒙的云散了大半，露出瓦蓝的一片。
日头刚从东墙头冒出来，白晃晃的，不刺眼，也没什么热气。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倒尿盆的响动，“吱呀”一声，不知谁家的门开了。
余大元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直到眼睛被雪光晃得发酸，才缩回屋里。
上次中枪住院，让他想明白一件事：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
他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这个冬天，他得好好养着，别的事先放一放。
吃过早饭，他把碗筷收拾干净，走到炉子跟前。
炉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