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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刀锋切进鱼脊，沿着脊骨一划到底。先做事，别的事等会儿再说。
余大元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刮鳞、剖腹、去骨、取肉，刀顺着鱼脊往下走的时候，他甚至不用看，手指比眼睛更知道往哪儿走。
师父当年教他的那些细节一点一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刮茸要顺着纹路走，不能横着切；肥膘和鱼肉的比例是七分鱼三分肉，多一分腻少一分柴。
蛋清要分三次打进去，每打一次都要等完全吃透了再放下一次。
他在案板前站着，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手自己就动了，一下一下，跟着记忆里的节拍走。
灶膛的火烧起来，蒸笼架上锅。
他把打好的鱼茸倒进盘子里，用刀背抹平，手指在表面抹了一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