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便转身,走到院子中央的刑凳旁,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对着那些壮汉沉声道:
「动手吧,一百大板,不许留情,若是少打一下,我饶不了你们。」
壮汉们不敢有疑,拿起手中的板子,便朝着裴清歌的后背打去。
「啪!啪!啪!」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带着沉重的力道。
第一板下去,裴清歌额头上便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
可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的衣袍很快就被鲜血浸湿,红色的血迹透过衣料,一点点渗出来,十分可怖。
我站在一旁,却只是冷眼看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我受那一百大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绑我的是谁,除了那一百大板,他们是否还会有别的手段。
那时的我,比她此时更绝望,更无助。
即便她现在受了同样的一百大板,也抵消不了我当年的伤痛。
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疼,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被辜负的真心,从来都不是她受同样的罪,就能一笔勾销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百大板终于打完了。
壮汉们放下手中的板子,躬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裴清歌缓缓从刑凳上爬起来,她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衣袍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还是咬牙坚持着,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咚」的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血迹混合在一起。
可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看着我,颤声问道:
「凌风,一百大板,我受完了,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我垂眸看她,声音冷淡:「裴清歌,不是你受同样的伤,就能抹去你对我之前的伤害的。」
「你为我准备的这些我已经看过,还望你信守承诺,别再来纠缠我。」
说完,我带着寒山,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身后,裴清歌整个人崩溃般倒在地上,却换不来我一个回眸。
回到淮南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萧淑仪正站在府门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脸上满是焦急。
她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远方,显然是等了我很久了。
见马车驶回来,她连忙上前,伸手扶我下马车:「怎么赴宴了这么久?我看你一直不回来,担心坏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
「我没事,回来晚,让你担心了。」
顿了顿,我还是把裴清歌找我的事,简单和她说了一遍。
萧淑仪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来,「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我那封奏折,陛下怎么还没批复啊!」
我看着她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等笑罢,我正色道:「夫人,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忙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