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凌没有离开巴黎。
她在我学校附近订了一间民宿,一住就是一周。
关泽出现的那天,我没料到。
那是路佳凌来巴黎的第八天。
她在教学楼下往我手里塞水果的时候,关泽就这么走过来了。
“沈楠舟!”
他叫我。
“好巧啊,我来巴黎旅游,没想到能碰到你!”
一起上课的朋友站在我旁边,悄悄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关泽,想起朋友之前发给我的那条消息:他知道路佳凌来法国了。
好巧。
“嗯,”我说:“巴黎很小。”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只回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继续说:
“你在这里进修啊,我之前就想来巴黎看看,正好……就来了。”
路佳凌看了他一眼,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凌凌,你不是说要来巴黎吗?”关泽笑着说。
“我想着反正一个人闲着,就跟着一起来了。”
“我没说让你跟来。”路佳凌的声音压得很低。
关泽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又不会打扰你们,我就是……想来看看沈楠舟嘛。”
朋友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我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舟哥。”路佳凌追上来。
“别跟着我。”我说。
“他是自己来的,我不知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路佳凌,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来不来巴黎,关泽来不来巴黎,都跟我没关系。”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朋友追上我,边走边说:
“沈楠舟,那个男的有病吧?跟到法国来?”
我没说话。
“还有你前女友,什么意思啊,都分手了还缠着你。”
我说:“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朋友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但我没想到,关泽根本没走。
当天晚上,朋友在图书馆遇到他。
朋友回来跟我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在到处跟人说,你出国是因为受不了他和路佳凌在一起。”
“还说你心眼小,见不得他们好。”
我放下笔:“他跟谁说的?”
“中国留学生的圈子,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朋友气得不行:“他脑子有病吧?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脸……”
“没事。”我说。
“没事什么没事!”朋友急了:“他这是在毁你名誉!”
我看着电脑屏幕,想了想,打开微信。
找到国内朋友的对话框。
我问他:[关泽还住在我之前的房子里吗?]
国内朋友秒回:[对,路佳凌走之前把钥匙给他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给律师发了封邮件。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回复。
律师告诉我,房子的产权清算完毕后,我有权要求无关人员搬离。
我让他发了律师函,直接寄到那个地址。
关泽收到函的时候,是在三天后。
国内朋友给我发消息说,关泽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那封律师函。
配文是:“有些人出了国就忘了情分,连住的地方都不给了。”
评论区全是安慰他的。
“小泽你受委屈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得志就猖狂。”
“你之前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样。”
国内朋友截图发给我:“他在卖惨。”
我回复:[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