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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江城的灯火一路后退。
我和沈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这一步的?
是夏爽回国之后?
还是,一直如此?
想起八年前。
那年我们都还在念书,他追我追得笨拙又用力。
冬天的早上,他能提前一小时到我宿舍楼下,把热豆浆揣在怀里捂着,就为了我下楼时能喝上一口温的。
他说:“林听,以后你想要的,我都要捧到你面前。”
那时他看我的眼神,亮得发光。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从一杯热豆浆,到律所合伙人的位置,再到我手上那枚戒指,他一样样捧到我面前。
只是没想到。
有一天,他会把本该送给我项链转手给别人,会在本该属于我们的庆祝的日子陪另一个女人,会把那一整夜的极光,留给夏爽。
冷风刮在脸上。
我想起沈确过去常对我说的那些话。
“夏爽身体从小就不好,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毛病。”
“她父母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不能不管。”
那时,我信了。
主动把好几个重要案子让给夏爽,让她积累经验。
后来我才发现——
夏爽能在冰天雪地里连续跳伞,也能半夜在酒吧喝到不省人事。
可一到沈确面前,她就怕黑,心口发疼,柔弱得需要人疼。
车停在律所楼下。
抬头,看见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
谁在里面?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顿住。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端着我的马克杯,翻阅远洋案核心卷宗。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是夏爽。
“嫂子,你来啦。”夏爽笑着站起来。
“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卷宗。
“哎呀,嫂子你别这么凶嘛。”夏爽无辜地眨眼,“是阿确哥哥让我来的呀。”
“他说远洋案太复杂,你一个人搞不定,让我作为联合负责人来帮你。”
我被她那副自信的样子气笑了。
“你一个刚拿证不到半年的新人,来负责百亿并购案?”
“新人怎么了?”夏爽满脸不屑。
“阿确哥哥说了,我在国外做的就是跨境并购,比你们这些只懂打国内官司的资深多了。正好借这个案子,让所里看看我的真本事。”
“嫂子,你不会连这点资源都舍不得分给我吧?”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是那条梵克雅宝项链。
上个月沈确去巴黎出差时买回来的。
他从巴黎回来那晚,特意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
“别偷看!等五周年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
那时我心跳得厉害,以为自己是他心里被珍重的人。
原来惊喜,从头到尾都只是哄我的话。
“好看吧?”
夏爽注意到我的视线,顺着我的眼光摸了摸吊坠。
“阿确哥哥说,这条项链的寓意是唯一,只有配得上他的人才能戴哦。”
“嫂子,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卷宗。
“把杯子放下,出去!”
夏爽脸色一变,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来帮你分担工作的”
突然身后传来冰冷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