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我。
眼里的光已经完全熄灭了。
“清歌，对不起。”
他轻声说。
“是我瞎了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迟来的狗咬狗。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我平静地说。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何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后悔、痛苦、绝望。
但他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人群。
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
许淘桃坐在地上，看着何展离去的背影，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
没有人在意她的眼泪。
我转过身，对裴寂和林菀说。
“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裴寂看着我，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想吃什么？”
“听说二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
那场闹剧过后。
何展和许淘桃再也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
听说何展回了a大。
因为长期旷课和军训表现极差，最终被学校劝退。
他复读了一年，考了一个不知名的二本。
听说他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而许淘桃。
她在原本的学校名声彻底臭了。
她试图再用那种汉子茶的套路去接近别的男生。
但有了何展的前车之鉴，没人再吃她那一套。
女生们孤立她，男生们把她当笑话。
她受不了那种异样的眼光。
在大二那年，主动申请了退学。
这些消息，都是林菀在高中同学群里八卦来的。
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跟我绘声绘色地描述。
“清歌，你说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我从厚厚的专业书里抬起头，笑了笑。
“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过去的那段感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感冒。
虽然难受，但总有痊愈的一天。
现在的我，站在京大物理系最顶尖的实验室里。
手里拿着国家级的科研项目。
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楚清歌。”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裴寂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
“数据跑出来了？”
我接过咖啡，指了指电脑屏幕。
“跑出来了，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裴寂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皂角的味道。
“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我。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周末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有个物理学前沿讲座的票，朋友送了两张。”
他语气自然，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
“想问问楚大天才，赏不赏脸一起去？”
我看着他。
回想起这一年多来，他陪我熬夜刷数据、帮我修改论文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被偏爱、被坚定的感觉。
是我在何展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我弯起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啊。”
窗外的阳光正好。
微风吹过实验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终于彻底告别了那段阴霾。
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
晴空万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早上八点，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裴寂笑得很温柔。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