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长最终冷着脸离开了修车铺。
离开前,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王大强,看好这两个丫头。”
“后天晚上如果出了岔子,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
院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大强烦躁地在原地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臭娘们,敢阴老子!”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
李婶走上前,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老王,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万一那林翠真的把钱全卷跑了,咱们不就成了替罪羊了?”
王大强咬着牙,额头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她敢!”
“她要是敢吞老子的钱,老子就去报警,拉她一起死!”
“报警?”李婶撇撇嘴。
“你脑子进水啦?你去报警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那你说怎么办?”王大强没好气地吼着。
李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后天交易的时候,咱们这样”
她凑到王大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王大强听完,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头。
“这能行吗?买家那边可是认林翠的。”
“有什么不行的?”
李婶冷哼一声。
“货在咱们手里。”
“只要买家看到货,把钱给咱们,林翠算个屁!”
我缩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他们的密谋。
他们打算越过林院长,直接跟买家交易。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你。”
王大强突然指着我。
“滚去把柴房劈满。”
“要是敢偷懒,老子饿死你。”
我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柴房。
虽然挨了打,但心里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在后天晚上。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无比顺从。
干活比以前更卖力。
连李婶都嘲笑我是被打怕了。
小鱼依然被锁在屋里,每天只有一顿饭。
我每次送饭的时候,都会偷偷捏捏她的手。
用嘴型告诉她:“别怕,等我。”
后天下午。
修车铺早早地关了门。
王大强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蛇皮袋。
里面装满了麻绳、胶带和几把锋利的剔骨刀。
李婶则拿出了两套干净的衣服,扔给我和小鱼。
“换上。”
她语气冷漠。
“买家喜欢干净的货。”
我拉着小鱼换上衣服。
衣服很大,套在我们瘦弱的身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修车铺门口。
没有开大灯。
王大强立刻迎了出去。
车上走下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身形魁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货呢?”
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
“在里面,在里面。”
王大强点头哈腰地把他们领进院子。
男人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眉头皱起。
“怎么是两个?”
“之前不是说只有一个小的吗?”
王大强搓着手,赔着笑脸。
“大哥,这大的也是好货。”
“买一送一,价钱还是按原来那个算。”
男人冷笑一声。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这大的这么瘦,能干什么?”
“大哥,您别看她瘦,这丫头聪明着呢。”
李婶赶紧插话。
“干活利索,也不认生。”
男人没理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尾款,三万块。”
“林翠呢?怎么没见她人?”
王大强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封,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林院长她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让我直接跟您交接。”
男人狐疑地看着他。
“规矩不懂吗?没有林翠的话,我不能把钱给你。”
他把信封重新揣回兜里。
王大强急了。
“大哥,货都在这了,钱给谁不是给啊?”
“你赶紧把钱给我,人你带走。”
他说着,就要去抢男人兜里的信封。
男人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王大强狠狠推开。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冷冷地说。
“我只认林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大强!你敢背着我搞小动作!”
林院长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赶过来的。
“林院长。”男人微微点头。
“你这手下,似乎不太守规矩啊。”
林院长死死盯着王大强,咬牙切齿。
“王大强,你想死是不是?”
王大强被当场拆穿,索性撕破了脸。
“林翠,你少他妈给老子装蒜!”
“你打算独吞这笔钱,当老子不知道吗?”
“放你娘的屁!”
林院长破口大骂,平时那副温柔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
“我要是想独吞,还会留你到现在?”
双方顿时吵作一团。
我拉着小鱼,慢慢退到了院子的阴影处。
就是现在。
我摸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那包白色粉末。
那是我昨天干活时,偷偷从墙角刮下来的生石灰。
“你们慢慢吵。”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我。
我猛地将手里的生石灰朝他们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