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点点头。
“你做得很棒。”
“那个买家也被我们在出镇的路上截获了。”
“原来，这是一个长期盘踞在周边的贩卖人口团伙。”
“林翠利用职务之便，把没有亲人、不好惹事的孤儿挑出来。”
“通过王大强夫妇这种‘中间人’，以领养的名义接走。”
“然后再转手卖给这个团伙。”
所长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几年，他们已经用这种手段卖掉了好几个孩子。”
“如果不是你，这次小鱼也凶多吉少了。”
我听得浑身发冷。
上一世的悲剧，原来隐藏着这么大的罪恶。
“那他们会受到惩罚吗？”
我紧紧盯着所长。
所长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会。”
“证据确凿。林翠的账户流水、买家的口供，还有他们在地下室关押孩子的铁证。”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地狱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了。
半年后。
法院的宣判结果下来了。
林翠作为主犯，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儿童，情节特别严重，被判处死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她在法庭上瘫软如泥，屎尿齐流。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伪善恶毒的院长。
最终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拖了下去。
王大强和李婶作为从犯，且有虐待儿童的行为。
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二十年。
据说王大强在监狱里因为脾气暴躁，得罪了里面的牢头。
每天都被打得下不了床，过得生不如死。
而李婶，则在日复一日的踩缝纫机中，熬干了她那市侩的精明。
至于那个买家团伙，也被连根拔起。
镇上的天气渐渐回暖了。
春天真的来了。
我牵着小鱼的手，走在福利院的操场上。
这里换了新的院长。
是一位真正慈爱、有责任心的阿姨。
福利院的设施也翻新了，不再是那个阴暗潮湿的魔窟。
“巧巧姐，你看！”
小鱼指着花坛里新开的一朵小黄花，兴奋地叫道。
她脸上的阴霾已经渐渐散去。
长出了些肉，笑起来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小孩。
“真好看。”
我摸了摸她的头。
不远处，奶奶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看到我们，她笑眯眯地朝我们招手。
我们跑过去，一左一右地依偎在她身边。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我想起了上一世。
那个被困在泥泞里，绝望等死的自己。
那个被当成货物卖掉，不知所踪的小鱼。
那个莫名其妙死在地窖里的奶奶。
一切都结束了。
我靠在奶奶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重活一世，我不仅逃离了深渊。
我还把那些恶鬼，亲手送进了地狱。
这就足够了。
“巧巧。”
新来的院长阿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有对从城里来的夫妇，想领养你们两个。”
她笑着说。
“他们是大学教授，人很好，而且愿意让奶奶跟着你们一起去。”
我和小鱼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我们不再害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