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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开机,手机就被无数条微信轰炸到卡顿。
未接来电显示,周聿白打了上百个电话。
往下划,苏念的短信也夹杂在其中,字里行间透着气急败坏:
“许愿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新房出租了?房东刚才把我赶出来了,害我没地方搬!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我冷眼扫过,点开周聿白的语音。
最开始的几条,他的语气还带着烦躁的命令:
“许愿,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接电话。”
随后,声音变得急躁:
“你去哪了?为什么回收站的人说你把家具全当废品卖了?!”
最后几条语音,背景音极其空旷。
他大概是发现我连公司内部系统的权限都彻底注销了,声音终于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愿愿,你到底在哪?接电话好不好”
我对所有消息视若无睹,拖着行李箱,直接前往巴黎的跨国集团总部报到。
巴黎清晨的微风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彻底吹散了国内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
我站在那栋顶级的玻璃写字楼前,深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
在楼下买美式咖啡时,法国区总监端着纸杯路过。
她认出了我,用流利的法语笑着对我说: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在亚太区那些的项目成绩,非常迷人。”
我笑着向她举起咖啡杯碰了一下,轻声用法语回敬:
“女人不需要为任何人的事业做保姆,不是吗?”
总监挑了挑眉,大笑着走进了电梯。
我迅速适应了异国职场的快节奏。
不用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给周聿白报备行程,不用时刻盯着手机等他的回复,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眼前的企划案里。
下午,我直接进入了高层战略会议,争取主导欧洲区核心品牌出海的机会。
长桌尽头,总裁翻看着我的报告,抬头询问我对市场定位的看法。
我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平静而笃定地回答:
“我们的品牌不迎合任何人的脆弱,只做最强大的自我。”
总裁眼中闪过极度赞赏的光芒,当场拍板,由我顺利拿下项目总负责人的位置。
傍晚,我抱着文件走出总部大楼。
手机再次震动,周聿白换了无数个陌生号码,终于打通了。
这一次,我按下了接听键。
国内此刻正是深夜。
电话那头,周聿白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透着浓浓的绝望。
他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喘着粗气,死死追问:“愿愿你到底去哪了?”
我看着远处亮起灯光的埃菲尔铁塔,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在巴黎。”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后,周聿白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指责:
“出国这么大的事,你连提都不提一句?许愿你是不是疯了!你能别这么任性胡闹吗,把工作当儿戏!”
接着,他又迅速放软了语气,试图用那种熟悉的温柔嗓音哄骗我:
“听话,只要你马上回来,明天我就带你去买你最喜欢的那套实木家具,我们重新布置,好不好?”
我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只觉得可笑至极。
“周聿白,你的承诺就像废纸。”
我打断他,“我已经不需要那个满是别人痕迹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