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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薇被纸屑砸了满脸,呆滞了一秒后,瞬间崩溃大哭起来,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林舒语!你太过分了!”
陆廷川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夏薇薇拉到身后护住,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薇薇好心帮你选请柬,不就是写错了个名字吗?你至于当众羞辱她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毫无度量,像个泼妇一样!”
“泼妇?”
我看着眼前这个将别的女人护在身后的未婚夫,忽然觉得无比好笑。
五年了,我居然为这样一个男人耗费了五年青春。
“对,我就是泼妇。所以你这个高雅的君子,就带着你这朵白莲花妹妹,慢慢选吧。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拿起包,叫来服务员。
“结账。”
我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指了指陆廷川面前的咖啡,“只结我自己的,他们俩的,让这位哥哥买单。”
我转身走出咖啡厅,阳光很刺眼,我的眼泪却一滴都没有掉。
十分钟后,陆廷川发来一条微信:
“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几天吧,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愿意给薇薇道歉,我们再谈结婚的事。”
我看着那行字,默默地点击了截图,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
冷静?道歉?
不用冷静了,陆廷川,这婚,我不结了。
和陆廷川“冷战”的第四天,我依然在公司加班。
那是一个跨国并购案,我作为核心财务顾问,连续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它让我暂时忘记了婚纱店的闹剧和那张写着别人名字的请柬。
凌晨一点半,我终于核对完最后一组数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微信里没有陆廷川的任何消息。
显然,这位大爷还在等我去给他那宝贝妹妹道歉。
我面无表情地刷起了朋友圈。
往下划了几下,夏薇薇的头像跳了出来。
那是一条十分钟前发布的动态。
由于之前项目需要,我曾经加过她微信,但我敢肯定,这条朋友圈,是【仅我可见】的专属福利。
照片的背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我和陆廷川共同出资、亲自设计、刚装修好通风完毕的新婚房主卧。
照片里,夏薇薇没有露全脸,只露出了小半张精致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士白衬衫。
那件衬衫领口特有的暗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去年送给陆廷川的生日礼物。
她就那么娇俏地坐在我们为了结婚花八万块钱订做的大床上,手里捧着一个杯子。
那个杯子,是我在景德镇亲手捏的情侣马克杯,杯底还刻着我和陆廷川名字的缩写。
配文是:“每次难过的时候,还好有你收留我。不管外面风雨多大,这个家真的好温暖。[爱心]”
凌晨一点半,孤男寡女,男士衬衫,新婚主卧。
这已经不是没有边界感了,这是赤裸裸地骑到我头上拉屎,还要问我借纸。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愤怒地打电话过去质问,可能会哭泣,可能会歇斯底里地要一个解释。
但这一刻,坐在空荡荡的写字楼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冷冰冰的数字,我的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是在看一部烂尾的电视剧,终于等到了最恶俗的大结局,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不哭不闹,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我点开大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截屏键。
接着,我打开了手机银行。
我和陆廷川有一个共同账户,那是我们每个月存入一笔钱,用来准备婚礼各项开销的“备用金”。
五年下来,里面存了将近六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