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当天上午,我去了医院。
产科主任看见我肚子上的红痕,脸色立刻沉了。
检查结果还好,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宫缩风险增加,必须卧床休息,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主任把报告递给我,压着火。
“谁泼的?”
我没瞒。
主任听完,气得拍桌。
“你老公脑子进水了?一个孕妇,一个所谓病人,他让你照顾她?他懂不懂风险?”
我拿着报告,没有哭。
哭没用。
证据有用。
检验科那边也出了结果。
我的保胎药被替换成普通维生素,瓶内没有任何保胎成分。
同事把检测单发给我,还补了一句。
“棠姐,这事能报警,别心软。”
我回家时,顾承正在客厅给苏念搭儿童帐篷。
他买了一堆玩具,毛绒熊、积木、小裙子,还有成箱的进口奶粉。
我怀孕后,他总说家里要还房贷,让我别乱花钱。
现在给苏念花钱,他眼都不眨。
苏念穿着我的睡裙,头发披着,坐在帐篷里拆礼物。
她看见我手里的病历袋,故意把一罐奶粉推倒。
奶粉洒了一地。
“阿姨打扫,宝宝要干净。”
顾承顺手把扫把递给我。
“你反正请假在家,顺手收拾一下。”
我没接。
“医生让我卧床保胎。”
顾承皱眉。
“医生都爱夸大,你自己也是医生,别拿怀孕当令箭。”
我把产检报告拍在桌上。
“宫缩风险增加,腹部烫伤,药物被替换。顾承,这些每一项都有记录。”
苏念抓起积木扔过来,砸在我脚边。
“坏阿姨告状!宝宝讨厌坏阿姨!”
顾承立刻把报告推回给我。
“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她现在心理年龄三岁,你跟她讲法律,讲证据,有意思吗?”
我盯着他。
“她的诊断报告呢?”
顾承避开我的视线。
“医院初步判断的。”
“哪家医院?哪个医生?量表结果?脑影像?精神状态检查记录?”
顾承被我问烦了。
“你审犯人呢?念念现在不能做这些,她一进医院就哭。”
我明白了。
根本没有正式诊断。
只有顾承愿意相信她是个三岁孩子。
或者说,他需要这个理由把她带回家,需要这个理由让我低头。
我拿起手机,拨通我科室副主任的电话。
“老赵,我这里有个疑似伪装心智退行的个案,需要安排正式鉴定。”
顾承冲过来按掉我的手机。
“沈棠,你敢!”
我抬头看他。
“我是精神病司法鉴定人,发现疑似伪病和危险行为,有权建议评估。她泼伤孕妇、替换处方药,已经不是家庭矛盾。”
苏念一听,立刻从帐篷里爬出来,抱着顾承的腿哭。
“宝宝不去医院!医院有坏人!哥哥救宝宝!”
顾承心疼得不行,转头对我吼。
“她只是想跟你玩,你非要毁了她吗?”
我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没了。
“顾承,毁人的不是我。”
他冷着脸,把我的病历袋抢过去丢进垃圾桶。
“鉴定的事不许再提。你要是敢对念念下手,我就让你爸妈都知道,你怀孕后变得多恶毒。”
我爸妈在外地养老,身体不好。
他拿他们压我。
苏念躲在他背后,冲我吐舌头。
我弯腰捡起病历袋,转身回次卧。
关门后,我把家里云监控的后台打开。
顾承忘了。
这套智能家居,是我婚前买的房子自带系统。
主账号,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