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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案开庭前，顾承还想拖。
他提交材料，说我怀孕期间情绪异常，不适合抚养孩子。
他还说我工作接触重症精神病人，环境危险，孩子出生后不应由我单独抚养。
周琳看完材料，冷笑。
“他真敢写。”
我没有生气。
这人已经烂到根上了。
开庭那天，顾承穿得很正式，头发也打理过。
婆婆坐在旁听席，一看见我的肚子就开始抹泪。
苏念没来。
她被多个债主堵着，还因为替换药物和故意伤害孕妇的行为接受调查。
庭上，顾承的律师提出调解。
顾承站起来，看着我，眼圈发红。
“棠棠，我愿意公开道歉，也愿意跟苏念断干净。我们还有孩子，别让孩子一出生就没完整的家。”
我没有看他。
周琳把证据逐项提交。
保胎药检测报告。
腹部烫伤病历。
家庭监控视频。
顾承限制我出门的报警记录。
人身安全保护令。
苏念鉴定报告。
医院门口苏念承认装病的视频。
顾承和苏念主卧录音。
每放一项，顾承的脸就难看一分。
婆婆在旁听席坐不住，插嘴喊。
“那都是小两口闹矛盾！谁家没点事？”
法官提醒她安静。
她还想闹，被工作人员制止。
周琳看向顾承递交的材料。
“顾先生声称沈女士不适合抚养孩子，却在婚内纵容他人替换孕妇保胎药，并限制孕妇求医和报警。请问，这样的行为是否适合做监护人？”
顾承低着头，答不上来。
他的律师也沉默了几秒。
我开口。
“我不同意调解。我要求离婚，要求孩子出生后的抚养权优先归我，顾承承担孕期医疗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至于他是否构成犯罪，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顾承终于急了。
“沈棠，你一定要这么绝吗？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承担不起后果了。”
他脸色变白。
婆婆开始哭。
“沈棠，你就算不看顾承，也看看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扶着小腹，语气很清楚。
“孩子不能没有安全。”
庭审结束后，顾承追到走廊。
周琳拦住他。
他隔着两步哀求。
“棠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只听你的。”
我停下。
“顾承，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热奶粉泼过来时，你抱的是她。保胎药被换时，你护的是她。你反锁门时，想的是让我服软。现在机会没了。”
他说不出话。
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当场变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我站在旁边都听见了。
“顾承，你妈在苏念那儿闹起来了，苏念把你妈推下楼梯了！”
顾承冲出去时，差点撞到走廊椅子。
婆婆也听见了，哭着跟过去。
我没有跟。
那已经和我无关。
可事情很快闹上了热搜。
婆婆去苏念租住的公寓要钱。
她觉得顾承的公司出事、婚姻崩盘，都是苏念害的，逼苏念还顾承给她花的钱。
苏念不认账。
两人在楼道里撕扯，婆婆摔下几级台阶，胳膊骨折。
路人拍了视频。
视频里，苏念完全没有三岁心智的样子，骂人又快又狠。
“钱是顾承自愿给我的，你们顾家少赖我！他要不是贪我年轻漂亮，能上钩吗？”
婆婆坐在地上哭。
“你这个害人精！我儿子为了你老婆孩子都没了！”
苏念翻脸。
“他老婆孩子没了关我什么事？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本来就没想嫁他，我只是缺钱。”
顾承赶到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冲上去抓苏念。
苏念当场报警，说他骚扰纠缠。
他们三个人在派出所又闹了一场。
周琳把视频发给我。
“报应来得挺快。”
我看了一眼，没有多看。
我现在更关心产检指标。
孩子进入四个月，情况比之前稳定很多。
我请了专业月嫂提前签约，也请了家政阿姨打理房子。
爸妈知道真相后赶了过来。
我原本怕他们受刺激，没敢说太细。
可我妈抱着我哭完，第一句话就是。
“离得好，这种男人不能要。”
我爸沉默很久，去厨房给我炖汤。
他端出来时，眼眶红着。
“回家也行，住这也行，爸妈陪你。”
我这才哭了。
不是为顾承。
是为自己终于不用一个人撑着。
几天后，判决结果出来。
法院准予离婚。
我的婚前房产归我个人所有。
顾承婚内转给苏念的大额款项，需要返还夫妻共同财产部分。
他因限制我人身自由、纵容他人伤害孕妇、散布不实信息等行为，另案处理。
孩子出生后的抚养安排，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支持我优先主张，顾承探视需在安全条件下申请。
顾承听到判决时，整个人没了力气。
婆婆在法院门口哭喊。
“沈棠，你太狠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顾家！”
记者围上来。
有人追问顾承，为什么让装病初恋住进孕妻家里。
有人问他，为什么纵容初恋替换保胎药。
顾承低着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婆婆还想骂记者，被拍得清清楚楚。
当天晚上，她又上了热搜。
这次没人同情她。
评论区全在骂。
“自己儿媳怀孕还帮外人欺负她，现在哭什么？”
“顾家真是拎不清。”
“幸好女主清醒。”
顾承又换号码联系我。
“棠棠，我现在才明白，谁才是真心对我。”
我看完，直接拉黑。
太晚了。
坏掉的关系，不会因为后悔就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