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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接我的话,我能提那个要求吗?”
周临川冷冷回她:
“是你先提的。”
林沅尖声道:
“可答应的人是你!”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吵得很难看。
我没有出去看。
因为宴席开始了。
我爸妈坐在主桌正中央。
我给他们敬了一杯茶。
不是婚礼敬茶。
是女儿给父母的赔礼茶。
我跪在他们面前,端着茶,眼泪止不住地掉。
“爸,妈。”
“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让你们受委屈。”
我妈哭着把我拉起来。
“傻孩子。”
“你回来了就好。”
我爸端起茶,一口喝完。
然后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手里。
“这是爸妈原本给你准备的压箱钱。”
“婚不结了,钱还是你的。”
“拿着。”
“以后不管嫁不嫁人,都要有底气。”
我抱着那个红包,哭得像个孩子。
可这一次,我不是难过。
我是终于被人好好接住了。
那天的宴席很温暖。
没有婚礼司仪煽情。
没有交换戒指。
可我却觉得,比我想象中的婚礼更像一个家。
我爸的老同事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
“老许,你有福气。”
“闺女清醒,比什么都强。”
我妈的朋友也拉着我说:
“孩子,别怕。”
“退婚不是丢脸。”
“嫁错人才要命。”
我一杯一杯敬过去。
到最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一点一点落了地。
宴席结束后,我带爸妈去拍了全家福。
酒店旁边就有一家照相馆。
我妈说没化好妆。
我爸说西装皱了。
可照片拍出来时,他们笑得都很好看。
我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那天晚上,我收到周临川发来的无数条消息。
一开始是道歉。
【南枝,我错了。】
【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太习惯你在我身边了。】
后来是哀求。
【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已经和林沅说清楚了。】
【以后我不会再管她的事。】
再后来,是崩溃。
【你怎么能真的不要我?】
【七年,你说放下就放下?】
【我今天回婚房,看见你买的窗帘还在,杯子还在,拖鞋也还在。】
【南枝,我受不了。】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请了律师。
婚房装修款和家电款,我一分一分列出来。
能搬走的,全部搬走。
不能搬走的,折价还款。
周临川一开始不肯。
他说:
“你一定要算这么清楚吗?”
我反问他:
“房本只写你名字的时候,你不是算得很清楚吗?”
他哑口无言。
最后,律师函发过去。
周家怕事情继续闹大,只能把钱退了大半。
周母不甘心,在电话里骂我:
“许南枝,你真现实。”
“谈了七年感情,最后就剩钱了?”
我平静地回:
“感情是你儿子弄没的。”
“钱是我家的。”
“我当然要拿回来。”
周母气得挂了电话。
那之后,周家的日子不好过了一阵。
这种生活圈子里的事,最怕熟人传。
那天酒店里来的人不少,饭桌录音和大屏截图很快就在亲戚朋友间传开。
周母以前最爱在小区里夸林沅,说她比亲闺女还贴心。
现在大家见了她,只笑着问:
“主桌给亲闺女留了吗?”
她气得好几天没下楼。
林沅家也没讨到好。
林母原本在街坊里最爱说自己女儿和周家关系好。
现在别人背后都说:
“关系再好,也不能抢人家女方父母的位置吧。”
“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林沅受不了这些议论,跑去质问周临川为什么不帮她解释。
两人在周家楼下吵了一架。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小区群。
视频里,林沅哭着骂:
“你现在把自己摘干净了?”
“这些年是谁半夜来接我?”
“是谁说许南枝懂事,不会计较?”
周临川被骂得脸色铁青。
最后只说了一句:“够了!”
“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别再来找我!”
“你让我觉得恶心!”
林沅愣在原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临川,你真没种。”
“你失去许南枝,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活该!”
这段视频传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陪爸妈逛超市。
我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我妈问:“谁啊?”
我笑了笑。
“没谁,垃圾短信。”
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以前林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能让我反复难受很久。
现在她和周临川互相撕咬,我甚至懒得看完。
因为我不再站在那段关系里。
他们谁输谁赢,都已经与我无关。
(全文完)